可他突然有点不确定，这一桶水到底能不能浇得住。
他目送着儿子起身离开，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被你惯坏了。”
他回头看向灵位，苦笑着低声说。
“父亲，儿已经尽力。”
“这性子要是扭不过来，将来杨家恐怕要出祸端。”
第二天一早。
书院里，各个班已经排好。
学生们对照名单，去各自班级报道。
每个班都配了一个班主任。
不是随便拉来的人，而是当今有名的大儒。
哪怕在普通班里，仍然有不少世家子弟混在其中。
若没有大儒压着场子，那帮家伙早晚要把课堂闹翻天。
各班安顿好学生之后。
午时一过，正式的开学典礼开始。
操场上搭好的高台前，人已经站得满满当当。
菁英班学生站在正中，两边是其他班级，左右排开。
几位老师先上去说了几句暖场的话。
直到最后，才轮到今天真正的主角登场——关羽。
“下面，请关将军为书院开学典礼致辞。”
“诸位同学，以掌声欢迎。”
蔡邕把位置让出来，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但与此同时，不少学生心里都是一肚子怨念。
“听说这次的题，全是关羽出的。”
“也难怪，会这么变态。”
“以前只知道他是战场上的武将，没想到作文、算经、商道一把抓。”
“我还真不信他懂得这么多。”
“以后有机会，真得找他当面问问。”
窃窃私语从下面传上来，隐隐还能听见几句粗话。
蔡邕刚要制止，却被关羽抬手拦住。
关羽自己走上讲台，环视全场，声音不算高，却传得很远。
“你们怨也好，骂也好。”
“这次的题，确实是我出的。”
“卷子里有诗赋，有政务，有算经，有商道，还掺了一点地理和天文进去。”
“说句实话，题目确实不算简单。”
“别说你们学生，就算把这卷子丢给不少老师，也未必能全答对。”
“可问题是——”
“我为什么要这样出题？”
一句问话，把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拉了回来。
人群安静下来，之后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些落榜的，尤其是杨修、祢衡这样心高气傲的，更是瞪大了眼睛。
关羽没有卖关子。
“理由其实很直白。”
“你们现在年纪不大。”
“但未来这天下，迟早要落到你们手里。”
“要做官，不是只会写两首诗就够了。”
“算账要会算，做事要懂政务，带兵打仗要看天文、懂地形，接触的人多了，三教九流都得打交道。”
“在我眼里，年轻人就是大汉的明天。”
“既然是明天，就得下重手要求。”
“把标准放高一点，才能从你们身上打磨出真正撑得起国家的人。”
短短几句，操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静到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想知道一个国家的未来。”
“先看看这个国家的少年。”
“老人心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