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关羽。
“主公，你再说一遍？”
“这东西真是纸？”
关羽抚须，缓缓说道。
“不错。”
“这是我在蔡侯纸基础上做的改良。”
“如果以后我在邺城办学，学生用的书册都写在这种纸上，你们觉得会是什么效果？”
“这……”
刘基瞪大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
“学堂里全用这种纸？”
沮授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主公的意思，是这种纸可以大量制造？”
“我记得现在全国的纸都很稀少，根本不可能这样用。”
“是啊。”
田丰也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真能把这种纸做成常用品？”
关羽神色平静，点点头。
“能。”
“而且产量不小。”
“办几座学堂也好，给每个学生配一套课本也罢，都不是问题。”
“诸位觉得怎么样？”
关羽一边抚须，一边略带得意。
“这份礼，分量够不够？”
刘基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足够。”
“是真的足够。”
“简直不能更足。”
沮授眼睛里光芒闪烁。
“岂止是够。”
“我敢说，这会让那些名家大儒为之疯狂。”
田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主公，这份礼确实够重。”
“不过在下以为，主公切不可一次性把底牌全亮出去。”
“更不能让这种纸满大街都是。”
“哦？”
关羽挑了挑眉。
“说说理由。”
“很简单。”
田丰脱口而出。
“物以稀为贵。”
“若这种极好的纸随处可见，它的价值自然会一路往下掉。”
“到最后可能还不如竹片好用。”
“蔡侯纸为什么贵？”
“主要是做起来太麻烦，产量又低，还难保存。”
“必须小心伺候。”
“所以它本身并不算多好，可偏偏卖得极贵。”
不得不承认。
田丰这番话，把问题说到了点子上。
改良后的造纸法，确实比现在的纸强出一大截。
一旦拿出来卖，绝对能赚到盆满钵满。
甚至能让关羽的家底瞬间厚好几倍。
但如果任由产量无限放开，很快就会供大于求。
到那时候，价值自然一路打折。
这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供求关系。
和纸本身好坏，反倒关系不大。
这点，关羽之前确实考虑得有些理想化。
“元皓说得在理。”
一旁沮授也点头附和。
“另外还有一点。”
“若这种纸泛滥，竹简一类古籍必然要被换掉。”
“就算不立刻消失，价格也会一路跌。”
“可你们想想——”
“谁家的竹简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