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家破人散。”
“我李嗣业。”
他举起陌刀。
声音震得石头都在回响。
“愿与诸位拼到最后一人。”
“有人愿与我同生共死吗?”
两千陌刀军齐声怒吼。
“拼死不退!”
“拼死不退!”
“拼死不退!”
声浪在峡谷间层层回荡。
悬崖上的审配听得心头发热。
捏着下巴那一小撮胡须,长吁一口气。
“嗣业老弟果然不一般。”
“主公用人,眼光就是毒。”
李嗣业原本不过一小军官。
照规矩,就算破格提拔,也轮不到他一下子升到校尉。
偏偏关羽不走寻常路,硬是把他往上保。
现在看来,这一步走得太值。
就算这一仗输了。
李嗣业也必然打出汉军的血性。
“县尊快看!”
这个时候,有士兵指向远处。
审配抬眼望去。
只见烟尘漫天,像浪潮一样扑来。
不用猜,就是乌桓骑兵。
他当即下令。
“传信号。”
“全军进入战斗准备!”
“喏!”
很快,山头上原本的绿色军旗被收起。
换成鲜红如血的战旗。
下方的李嗣业也感到地面震动。
他转身提刀,整个人像座山一样立在最前方。
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冲过飞狐道!”
“拿下涞源县!”
“杀!”
重叠的喊杀声在谷中回荡。
可李嗣业依旧纹丝不动。
身后两千陌刀军也一动不动。
杀意仿佛凝成实质,笼罩头顶。
敌军越来越近。
又近。
再近。
审配毫不迟疑。
大喝一声。
“雷石滚木,放!”
轰鸣之声仿佛天塌。
两侧山崖上堆积的雷石和原木一股脑倾倒而下。
乌桓骑兵冲得正猛。
只能硬生生往上撞。
短时间内必须把所有东西砸下去,才能有效挡住冲势。
谷底顿时人马翻滚。
惨叫、怒吼、马嘶声夹杂在一起。
像炸开的雷。
“弓弩手!”
“给我往死里射!”
审配死死盯着战场。
手都在微微发抖。
箭矢破空声瞬间接连不断。
狭窄的飞狐道里挤满了乌桓骑兵。
弓弩手根本不需要瞄准。
拉弓、放弦,一气呵成。
箭雨像瓢泼大雨砸下。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完全挡住乌桓的冲锋。
他们硬生生往前挤。
就是要冲出这段杀人的路。
“嗣业老弟。”
审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