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重重吐出一口闷气:“可我们就两百人,王越那边却有六七百弟子,人数直接翻了两三倍,小的能逃回来,已经算命大了。”
“六七百?”
袁隗愣在原地:“怎么会有这么多?”
男子小声解释:“老爷,那雒阳武馆就是王越开的,只是他一直隐藏身份,谁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只以为他想入仕,却没有背景,很多人都拿他当笑话。”
“尼玛……”
袁隗瞬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堂堂剑圣,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开了武馆?
结果这么多年,居然谁都没看出来?
早知道他想当官,随便封个闲职扔过去,不就能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这种人物,随便用在什么地方,都远比眼前这个废物强。
该死。
真他娘的该死。
袁隗悔得肠子都打结。
“那雒阳守军在干嘛?”
他强行压下懊恼,继续追问。
“董卓那帮兵马,忙着抢掠烧杀,哪会有人去守好城门?”
“吕布那边的兵也乱得一塌糊涂,全跟着去抢东西了,城门那边挤不出几个兵。”
“王越亲自带着五六百弟子冲阵,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杀出城去了。”
“城外还有人接应,就算西凉骁骑、并州狼骑反应过来,也拦不住卢植他们。”
男子一口气把后续情况交代完,低下头,等着袁隗发落。
然而此刻的袁隗,压根顾不上找人出气。
他太清楚卢植的能量。
此人在士林里一贯以刚直出名,和其他士族关系一般。
可在军中的威望,却高得惊人。
从当年平定九江叛乱,再到前几年剿黄巾贼寇。
卢植在将士心中的口碑,已经深深扎根。
一旦他此刻举旗高呼,势必会有成群结队的人跟上。
那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布局多年的计划,可能会被他轻松翻盘。
四世三公又怎样?
到关键时刻,还是拳头硬的人说话算数,不是看谁家门第响亮。
袁绍、袁术再怎么拽,也只是没上过战场的公子哥。
卢植凭当年北中郎将那份资历,足够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嘶——”
袁隗又吸了口冷气,心里越来越慌。
为了今天这一局,他熬了多少年,付出多少精力。
绝不能在最后关头被卢植抢走风头。
“不行!”
“我要先动手!”
袁隗很快做出决定,下令道:“立刻派人去渤海、南阳,通知袁绍、袁术,马上起兵,招呼天下豪杰,一起挂旗讨伐董贼!”
“主动权——”
说到这里,袁隗眼神阴鸷:“无论如何,都要先握在我们袁家手里!”
男子拱手领命:“喏!”
再说这边,卢植和王越已经杀出雒阳。
王子服、张飞各自统着一支精兵,在外头早已等候。
西凉骁骑追出来时,被两路兵马左右合击,打得大败,只能缩回函谷。
众人紧接着一路转向河东。
解县。
县衙大堂。
文武齐聚一堂。
关羽抚着长髯,转头对卢植道:“卢尚书,您既然已经安然脱身,接下来的计划就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嗯。”
卢植点点头,缓声道:“董卓凶残,袁隗又心怀叵测,我们要是慢一步,被他们抢了先机,未免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