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云长兄救赵家庄的时候,我们也在村口谢过他。”
“不过那时候哪有今天这样的阵仗。”
“如今看着上万百姓围在县衙门口,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张宁轻轻点头。
“只希望他能一直守在这条路上。”
“别走上我父亲那条老路。”
赵雨开口就是肯定。
“一定会的。”
张宁好奇地看她。
“这么有信心?”
“当然。”
赵雨毫不犹豫。
“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这些苦,云长早就尝遍了。”
“能从那种境地爬起来的人,心里不可能没有仁。”
“也不可能一事无成。”
张宁忍不住笑起来,凑到她耳边。
“在你眼里,云长怕是连放个屁都带香味。”
“要不你嫁给他当个小?”
“我觉得胡姐姐应该不会在意。”
“哎呀。”
赵雨一下子脸红,急忙转过身。
“宁姐姐你太坏了。”
张宁越说越起劲。
“你瞧瞧这脸。”
“红得快赶上云长那胡子颜色了。”
“还说你不喜欢他?”
“嘴硬。”
赵雨急急忙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
“这里是县衙。”
“要是被胡姐姐听见……”
张宁压低嗓子轻笑。
“放心。”
“这儿没人。”
“以后不准你乱讲。”
“我哪有乱讲。”
“反正不许说。”
“好好好。”
“听你的,不说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
阁楼下方的角落里,原本准备上楼的胡瑶,已经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其实是想上来看看这壮观的一幕。
结果脚还没踏上阶梯,就听见那句“嫁给云长”。
胡瑶停了停,最终默默转身离开。
就当自己从未来过。
……
司隶,雒阳。
崇德大殿。
刘宏正烦得一肚子火。
“赈灾、赈灾、赈灾。”
“你们就只会跟朕提这三件字?”
“朕不是已经让人筹粮了么?”
这几天刘宏都快被气成肺炸了。
一天到晚,各地灾情的奏章跟飘雪似的往他案头落。
一到朝会上,满殿文武张嘴闭嘴全是赈灾。
刘宏心里直犯嘀咕,恨不得当场爆粗口。
关键是谁能提点有用的法子也行啊。
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此起彼伏。
刘宏烦得在大殿里来回绕圈,那双眼珠子里全是要杀人的光。
“陛下。”
卢植刚往外迈一步,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宏抬手打断:“要是拿不出点真东西,就给朕闭嘴,你们不嫌吵,朕都快被你们吵疯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