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别人真不会把你当回事。”
“关家已经烂到根子里。”
“这种家门,只能先砸个稀烂,再重建。”
“否则永远扶不起来。”
胡瑶心头一震:“夫君你的意思是……”
“‘破’的那一步,我已经做完。”
“接下来——”
关羽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笑意:“就该来‘立’了。”
“你说得没错,关家只有一部分人该付代价,不该一棍子全打死。”
“这样吧。”
他轻抚长髯:“你站在你的角度,替我列一个名单。”
“谁曾帮过你,谁还值得挽救,你写出来,我会一一斟酌。”
“当真?”
胡瑶眼眸瞬间亮了。
“自然。”
关羽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胡瑶喜不自胜:“那妾身多谢夫君。”
关羽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我夫妻,说什么谢。”
当日。
胡瑶便开始拟名单,把这些年暗中帮过自己母子的关家人一一记下。
等关羽点头之后,她才带着这份名单,前往监牢探视。
“贱人,你还有脸来见我?”
刚一见到胡瑶,族长关凌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我关家怎么会落到这地步,全都是你害的!”
“老东西,你骂谁呢!”
小关平当场炸毛,直接回怼:“要不是你联手卫家,抢夺我父亲家产,把我娘赶出关家,逼得我们母子讨饭过活,家父会这样反击?”
“哼!”
关凌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你还有脸提你那父亲?要不是他,我们关家何至于得罪卫家,你娘儿俩又怎会被赶出去?”
“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察觉不对。
愣了一瞬,脸色猛地变了:“你……你刚刚叫他什么?家父?难不成,那解县县令,真是当年的……”
“没错。”
小关平挺起胸膛,声音铿锵:“县尊就是我父!”
“当年被逼无奈逃亡在外,连字都改了。”
“关羽,关长生,都是他。”
“你没想到吧?”
“如今他成了解县县令,而且是陛下亲封。”
“你对我们母子做过的事,现在都要百倍千倍还回来!”
轰。
关凌只觉头顶雷声炸响。
他早就怀疑县令是关羽。
只因那张红脸长髯。
可又怎么也没敢深想。
“他真是八年前逃走的那关羽?”
“这怎么可能,他居然当了县令?”
“一个背着案底的人,居然能当父母官?”
“太过分了,他既然是关家人,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是关家一开始做错了,但他如此下手,也太重了吧?”
“……”
牢房里关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吵成一团。
胡瑶出声压下嘈杂:“各位,我家夫君已经决定重建关家。”
“我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如果愿意归附,可以站出来。”
“不愿意的,我们也不会强求。”
“关仁。”
“关宁。”
“关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