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关羽微微眯着那双凤眼，冷意像利刃一样直刺下来。
关凌情不自禁又吸了口凉气，心底一阵发颤。
啪。
惊堂木再次落下。
关凌整个人猛一抖。
关羽按着胡须，再次发问。
“堂下关凌，可认罪？”
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
一旦认了，关家彻底完。
但刚才那一顿杖责也把他吓得不轻。
他再不敢像之前那样硬碰硬。
“我……老朽……”
关凌牙关发抖，冷汗成线往下淌。
喉咙里剧烈滚动，勉强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此时此刻，他紧张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外头百姓的喊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关家还想不认？”
“县尊，他就是拖时间，赶紧治罪！”
“关家坏事做尽，一个好人都没有，灭族都不冤！”
“我们都可以出面作证，关家就是解县的毒瘤！”
“……”
骂声一声比一声凶。
关家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个缩着脖子，像街上的老鼠，被人人喊打。
啪。
惊堂木再一次砸在案上。
关羽声音洪亮，像一柄长剑刺进人心。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堂下关凌，可认罪伏法？”
关羽端坐在主位，满身正气扑面而来。
殿中关凌早被吓得魂不附体，前胸贴后背。
“我……老朽……”
“河东卫风到——”
话还没说出口，殿外突然响起一声粗犷的通报。
关凌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猛地扭头往那边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关猛从旁边把人挤开，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正是河东卫家的卫风。
这正是关凌敢硬顶的底气所在。
毕竟他早就跟卫家绑在一条船上。
关家要是倒了，卫家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也会跟着爆出来。
“卫兄，你总算来了。”
关凌瞬间心里底气足了许多。
他看见卫风抬着下巴，杀气腾腾往堂上走。
虽说他主动招呼，可卫风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目光直接越过他，盯到了主位上的关羽。
河东卫家。
祖上那位大人物，就是西汉名将卫青。
卫青的姐夫是汉武帝刘彻，外甥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自那以后，卫家进了真正的世家行列。
只不过，辉煌没传下来。
到了东汉末年，卫家虽还挂着世家名头，实权却早就大不如前。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卫家再落魄，也轮不到关家来比肩。
“你就是解县新来的县令？”
卫风抬着头，鼻孔几乎对着天。
“就是他。”
关凌连忙在旁边搭腔。
“伯温。”
关羽捋着胡子，神情悠然。
“私闯公堂，当受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