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男女,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真的是你?”
“嗯,是我。”
“我就是那个关长生。”
胡瑶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拍了拍关平。
“平儿,快,给你爹磕头。”
关平懵了。
“娘,他是我爹?”
胡瑶重重点头。
“娘以前跟你说过,你爹丹凤眼,卧蚕眉,人高马大,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你忘了?”
“可是娘……”
关平还是有点不敢信。
“快啊。”
胡瑶半蹲下去。
“这是你爹,你亲爹!”
关平噗通跪地。
“爹——”
关羽猛地把儿子抱住。
“是爹对不起你。”
“在集市上,爹没马上认你。”
“爹——”
“平儿——”
“瑶儿——”
一家人抱在一起。
哭声哽咽,传出屋外,让所有人鼻子发酸。
尤其是赵雨。
她已经哭成泪人。
“没想到,嫂子居然这么守得住。”
“一个人硬是在这种地方把孩子拉扯大。”
张宁偷偷抹着眼角。
“胡姐姐真让人敬佩。”
“一个女子守着这种环境七八年,想想都觉得心酸。”
甄俨也哭得一塌糊涂。
“我以前还嫌我爹对我不好。”
“看到主公一家这样,我简直不配当儿子啊……”
“其实也不晚。”
刘基在旁边悠悠补了一刀。
“从现在开始好好孝顺你爹娘,就是浪子回头。”
“嗯……”
甄俨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军师,这样扎心的安慰法,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开个玩笑,别当真。”
关羽坐在屋里,听着妻子断断续续讲这些年的事。
一桩一件,都像刀削在他心上。
当初他背着命案逃离解县。
卫家借题发挥,不断上门生事。
关家族长怕被牵连,就趁着老太爷病重,把胡瑶母子赶出关家大院。
那时胡瑶已经怀孕在身,马上要生。
可以说是被逼到绝路。
好在老太爷还在,暗中帮衬着她。
让她总算平安生下关平,还有口饭吃,不至于母子饿死。
可第二年冬天,大雪封山。
老太爷身体早就支撑不住。
终究没熬过那个冬天。
他一走,胡瑶真正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关家人认定她是灾星。
再没有人肯帮她一把。
有人甚至逼迫她把关羽留下的房子田地、兵器盔甲一个个卖掉。
按理说,这些家当卖了,起码能撑个几年。
可卫家勾结关家,再带着本地商人联手压价。
硬是用半买半抢的方式,把关羽的家底吞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