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关凌毕竟见过风浪。
就算心里发寒,也硬生生撑住,不肯低头。
“老朽不知自己何罪。”
“还望县尊明明白白说明。”
好家伙。
这真是不到棺材不掉泪。
“哼。”
关羽冷笑一声。
早就料到这老狐狸会死不承认。
他摆摆手,示意刘基。
“伯温,把罪证拿出来。”
刘基现在已经是解县主簿。
他把早就整理好的卷宗拿出,扯开嗓子朗读。
“经查,河东解县豪强关凌,所犯诸罪如下——”
“第一条:朝廷明文规定,田租不得超过十抽三。”
“而关家田租却在十抽八到十抽五之间,全部超出规定,借此盘剥百姓。”
“第二条:查明关家佃户中有大量隐户存在。”
“且对往年册籍有瞒报与不报之事,借此逃避朝廷丁税。”
“第三条:……”
“……”
一条接一条,全是重罪。
只要实锤,就足够一个家族家破人亡。
关凌当场就懵了。
他原本以为,新县令顶多会拿土地兼并、欺压小民这些事做做文章。
再不济,也不过扯一扯欺行霸市、勾结官府的事。
谁知道,对方直接把关家的老底一锅端。
这一套下来,连条活路都没给留。
田租的事,在解县随便抓个农夫出来都能作证。
这东西想赖也赖不掉。
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晃晃摆着。
很明显,新县令压根不是想敲一笔钱。
而是奔着要了关家性命去的。
“关凌,你可认罪伏法?”
刘基读完卷宗,啪地一合,厉声喝问。
关凌呼吸急促起来。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关羽,牙都快咬碎。
“县尊大人,您也别太过分。”
“我关家在解县扎根多少年,与河东卫家又往来甚密。”
“你最好——”
话还没说完,关羽已经抡起惊堂木。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重响。
关羽眼中寒芒一闪。
“居然敢在公堂之上威胁本官。”
“伯温,此罪该如何定?”
刘基抱拳,语调铿锵。
“依律应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关羽毫不犹豫。
“来人,行刑!”
哗啦一声。
大堂两侧立刻跳出两个衙役。
关凌愣了一下,瞳孔猛缩。
“老朽已经年过花甲!”
“你这县令,难道不懂大汉律法?”
关羽看向刘基。
“伯温。”
刘基躬身,对着关凌缓缓开口。
“没错,大汉律法对年过花甲之人有优待,不可轻易施以刑罚。”
“但优待不等于免罪。”
“若犯下大错,岂能不罚?”
“你可以找人代受,但想借此逃脱,那绝不允许。”
堂外百姓听得拍手叫好。
“说得对,不能让他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