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下午唐九从省城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有情况。"
"说。"
"那两个弟子不见了。从他们住的快捷酒店退房了。508号房间已经清空。但是来了新的人。"
"几个？"
"不确定。至少四个。分散在两家不同的酒店。穿着打扮和之前那两个不一样。之前那两个像普通赌客。这批人看起来更专业。走路的姿态、坐姿、甚至吃饭时候拿筷子的手法都有千门的痕迹。"
沈夜放下了手里的笔。
人数从两个变成了四个。级别可能也升了。
"你能跟到吗？"
"只跟到了一个。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去了省城西边的一家茶馆。在那里和一个本地人见了面。我在茶馆外面蹲了一个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我拍了一张照片。不太清楚。但能看到那个本地人的脸。"
"照片发给我。"
"已经发了。你看看认不认识。"
沈夜打开手机。照片的质量一般。拍摄距离大约在二十米以上。但能看清那个本地人的大致特征。四十多岁。偏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沈夜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把照片转发给了柳如烟。
两个小时后柳如烟回了消息。
"暗蛛的面部对比系统跑出了一个70%匹配的结果。此人可能是廖志刚。成都人。在省城有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公司的实际业务和文化传播没什么关系。暗蛛之前的一份旧档案里提到他和成都地下赌场有资金往来。"
廖志刚。文化传播公司。地下赌场资金往来。
"和季无双有关系吗？"
"直接关系暂时没有找到。但他的公司有一笔资金流向了青羊区那条街上的一家公司。和苏晚晴查到的那个资金链上的公司重合了。"
线索在交叉。
不同的线路正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沈夜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做了通报。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廖志刚这个名字我让人查一下。如果他的公司和青羊区的资金链有关联。那就说明季无双在省城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不只是派弟子来打听消息。他还有地面上的商业据点。"
"商业据点？"
"对。地下赌场要运转需要三样东西。场地、资金和保护。场地可以临时租。保护可以通过关系买。但资金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流通通道。这种通道通常以合法公司的形式存在。廖志刚的文化传播公司可能就是这种通道的一部分。"
沈夜在笔记本上把廖志刚的名字记下来。和方启明画了一条虚线连接。
"苏晚晴。如果我需要查一个人在省城的完整商业网络你需要多久？"
"如果不惊动对方。大约两周。"
"两周有点长。"
"查公司关联需要走工商信息系统。太快了容易留下痕迹。我可以缩短到十天。但不能再短了。"
"十天。好。"
挂了电话之后沈夜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新整理了一遍目前的情报拼图。
季无双的据点在成都。核心团队十二到十五人。控制西南三省的地下赌场网络。他的商业资金通过成都青羊区的壳公司群流向各地。他在省城有至少一个地面联络人廖志刚。他派了两批人到省城收集沈夜的情报。第一批是低级弟子做信息采集。第二批级别更高做什么还不清楚。
而沈夜这边的对策是：通过林幼薇的方启明线和省城赌场的消息传播两个通道给季无双喂假信息。通过苏晚晴的商业调查摸清资金链。通过暗蛛的情报网络渗透核心圈子。通过唐九的地面跟踪掌握对方在省城的具体动向。
攻守同时在进行。
但有一个问题沈夜还没有想明白。
季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