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程度。知道千面试炼的名次。知道唐九的名字。知道赌局经纪业务的存在。这些信息有一些是公开的。但"唐九"这个具体名称在赌场圈子里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事先做过功课。

    

    第三。他离开的时候步伐节奏突然变了。进来的时候步频是每秒1.6步。离开的时候变成了每秒1.4步。步频降低在行为学上代表"心理负荷增加"。说明他在牌局中获取到了超出预期的信息量。他的大脑正在消化。

    

    沈夜关掉了监控画面。

    

    下一步棋已经在脑子里成型了。

    

    他让唐九传话给牌局中的一个可靠赌客。让那人在下一次遇到男弟子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一个信息：沈夜最近在和幻境附近的几家新赌场谈合作。每天很忙。基本不出蛇口。对外面的事不太关心。

    

    这条信息是假的。

    

    沈夜目前根本没有在谈新的赌场合作。

    

    但如果这条信息通过男弟子传回到季无双那里。它会给季无双一个印象：沈夜的注意力集中在商业扩张上。没有在针对季无双做任何准备。

    

    和林幼薇通过方启明线喂给季无双的假信息方向一致。

    

    两条不同的通道。同一个口径的假信息。

    

    这样季无双收到的两个独立信息源会互相验证。可信度会大幅提高。

    

    这是反间操作的基本原理。

    

    单一信息源的假信息容易被识破。

    

    多信息源交叉验证的假信息极难识破。

    

    沈夜把第一步棋落下了。

    

    不是进攻。是迷雾。

    

    让对手看不清你在做什么。比让对手看到你有多强更重要。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流在高架桥上划出长长的光带。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

    

    但真正的对弈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