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对柳如烟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第二天上午。柳如烟在二楼会客室和林幼薇进行了一次长谈。
沈夜不在场。
但他事后从柳如烟那里得到了完整的复盘。
柳如烟告诉林幼薇的第一句话是:"你做了一个对的选择。但做对的选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要做对的事情来证明那个选择不是一时冲动。"
林幼薇问:"什么事情?"
柳如烟把反间的方案告诉了她。
林幼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沈夜知道吗?"
"知道。这是他同意的。"
"他信我吗?"
柳如烟看着她。用心技读了她三秒。
"他在学着信你。但信任不是一个瞬间的决定。它是一个过程。你愿意走这个过程吗?"
林幼薇点了一下头。
"我愿意。"
柳如烟站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沈夜负责战略。我负责情报操作。你所有和季无双方面的联络都通过我来安排。你不能擅自行动。能做到吗?"
"能。"
柳如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幼薇一眼。
她的老练和年轻女孩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一件事。"柳如烟的声音放低了。"不是公事。是私事。"
林幼薇抬起头。
柳如烟看了她两秒。
"你对他的感情,我看得到。但职业归职业。感情归感情。在这件事完成之前不要让感情干扰你的判断。这是对你自己的保护。"
然后她走了。
林幼薇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第一次在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愿意接纳她的位置。
哪怕这个位置是用裂痕和坦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