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在南洋藏了两年。林百川保护了他两年。

    

    "你祖父为什么愿意保护他？"

    

    "因为信任。"林幼薇说。"万山是师父指定的钥匙持有者。而我祖父是另一把钥匙的守护者。两把钥匙的守护者之间有一种特殊的纽带。我祖父说这叫''''钥盟''''。天机谱七把钥匙的七位守护者之间有一个古老的约定。互相保护。互相信任。"

    

    钥盟。

    

    七把钥匙的守护者之间的盟约。

    

    这个信息在之前所有的情报中从未出现过。

    

    程半山没有提过。老鬼也没有提过。

    

    但如果是真的，那就解释了很多事。

    

    林百川用一辈子守护一把钥匙。不是因为他知道天机谱里有什么具体的东西。而是因为他和其他守护者之间有一个盟约。一个超越利益的、基于血脉和信义的承诺。

    

    "万山在南洋的那两年里做了什么？"

    

    "养伤。研究钥匙。"林幼薇说。"他和我祖父尝试过把两枚钥匙放在一起解读。但万山的千感在受伤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解读的结果不完整。只读出了一段坐标的大概方向。"

    

    这和沈夜之前两枚钥匙组合的结果一致。坐标指向东南亚。精度不高。

    

    "然后呢？"

    

    "然后万山的伤好了。1987年初。他决定回中国。"

    

    "为什么回去？"

    

    林幼薇沉默了三秒。

    

    "因为他在南洋的时候得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消息。"

    

    她看着沈夜。

    

    "他在南洋期间，得知了一个女人的消息。她在蛇口。她怀了他的孩子。"

    

    沈夜彻底安静了。

    

    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他的母亲。林婉清。

    

    沈万山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离开了南洋的庇护所。回到了他差点被杀死的地方。

    

    那个孩子就是沈夜自己。

    

    林幼薇似乎感觉到了沈夜的情绪变化。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我祖父说，万山走的那天带了两样东西。"林幼薇的声音放轻了。"一样是他自己的钥匙。另一样是一封信。"

    

    "给谁的？"

    

    "给他还没出生的孩子的。"

    

    沈夜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封信还在吗？"

    

    林幼薇点了一下头。

    

    "在的。万山把信留了一份在我祖父那里。作为备份。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祖父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他孩子手里。"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泛黄了。年代很久远。封口处用蜡封住的。蜡封上压着一个很小的印记。

    

    沈夜认出了那个印记。

    

    流水纹。

    

    和父亲的铜钱上的花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