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天真的光芒还在。但光芒下面多了一层沈夜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固执。
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讲道理的、无法被说服的固执。
"我把钥匙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找天机谱。我要亲眼看到它的意义。"
沈夜看了她很长时间。
千感在采集她说这句话时的生理数据。
心率67。比她的基线高了5个点。说明她在认真而且有些紧张。
呼吸频率14次每分钟。略高于基线。
瞳孔微微放大了0.2毫米。
这组数据和撒谎的模式不符。
她是真心的。
但"真心"不代表"全部"。
一个人说的话可以同时是真心的和不完整的。她可能真的想看到天机谱。但她来中国的原因也许不止这一个。
沈夜目前无法判断她是否还有其他目的。五天的观察时间太短了。
不过。
让她留下来比让她走更有利。
如果她确实只是来送钥匙和满足祖父遗愿的,那她留下来可以提供更多关于南洋千门的信息。
如果她还有其他目的,那她留下来可以被持续观察。
无论哪种情况答案都是一样的。
"好。"沈夜说。"你可以留下来。但有三个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准私自接触幻境内场和密室层的任何设备和人员。第二,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天机谱和钥匙的事。第三,有任何问题先找我或唐九。不要擅自行动。"
林幼薇认真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
"都没问题。"
沈夜把那枚玉扣收了起来。和另外两枚钥匙放在一起。锁进了办公室保险柜的最内层。
三枚钥匙安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铜钱。铜钱。玉扣。
三种不同的形态。来自三个不同的人。
父亲。程半山。林幼薇的祖父。
每一把钥匙背后都是一段跨越数十年的故事。
沈夜合上保险柜。
转动密码锁。
七把钥匙已经找到了三把。
还有四把。
路还很长。
但每走一步脚步都更沉了。
不是因为疲惫。
是因为背负的东西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