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愿。
苏晚晴是一个极其克制的人。她在商场上的风格是从不暴露底牌。每一步都留有余地。进退有度。
她能说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对她来说,这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表白了。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在犹豫。他是在想怎么回答才不会伤害她。
苏晚晴是他在千门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纯粹盟友。她帮过他很多。不只是情报。在幻境易主之后,苏氏集团的商业渠道为沈夜打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这种帮助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但他不能给她一个虚假的回应。
千感可以帮助他在牌桌上制造虚假信号。但在牌桌之外,他选择不用千感来操控一个真诚对待他的人。
"晚晴。"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叫她的名字而不是"苏总"。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心率又跳了两拍。
"你说的我理解。"沈夜的语气很平和。"但我现在给不了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因为那不完全是事实。
他也没有说"我喜欢你"。因为那也不是事实。
他选择了沉默中最诚实的一个选项。
"我不想因为给了一个不成熟的回答而让你失望。你值得一个认真的答案。但现在不是给答案的时候。"
苏晚晴看了他几秒。
她的眼眶微微有一些变化。不是红了。是光线在她的瞳孔里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消失了。
她的微笑恢复了。完美的。得体的。
"我知道了。"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来。我不急。"
她说"不急"的时候心率在缓慢地回落。从82降到了78。然后75。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刚才那几秒钟的失落。
两个人继续吃饭。后面的对话回到了轻松的节奏。聊了聊苏氏集团的近况。聊了聊蛇口最近的房价。聊了一些和千门无关的日常话题。
晚饭结束。
沈夜站起来。
"谢谢你的晚餐。也谢谢这段时间在情报上的帮助。"
"不用谢。这是合作伙伴应该做的。"苏晚晴也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深圳湾夜景很漂亮。灯光沿着海岸线延伸。对岸的香港灯火辉煌。
"沈夜。"
"嗯。"
"不管你最终给我什么样的答案。苏氏和你的合作不会受到影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沈夜。声音很稳。
沈夜点了一下头。虽然她看不到。
"我知道。"
他走出了餐厅。坐电梯下楼。
走出苏氏集团大楼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十二楼。
灯还亮着。
有一个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很远。看不清楚表情。
但沈夜知道她在那里。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开回蛇口。
夜风从车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深圳湾的咸味。
他握着方向盘。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沉重感。
不是愧疚。
是一种对真诚的敬意。
苏晚晴把她最不擅长的东西给了他。
不是情报。不是金钱。不是商业渠道。
是坦诚。
这是她给沈夜最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