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大厅的灯光从暖黄色切换成了白色。这是倒计时的信号。
"距离赌城自由战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广播声在整个B区赌场回荡。
剩余的十七名选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的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筹码。有的人看了一眼排名表。有的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考虑最后两个小时的策略。
沈夜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走廊的窗边。
窗外的天刚亮。山岭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边缘镶着一线淡金色的光。
他没有着急回到牌桌上。
他的筹码是两百八十六万。第一名。领先第二名白无涯将近五十万。这个差距在两小时内不可能被追平。
他可以休息了。
但他选择站在窗边，看着赌场里最后两个小时的角逐。
排名第三到第八名之间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
陶铸一百八十万，第三。赵谦一百六十五万，第四。叶知秋一百七十二万，但在最后几手牌中涨到了一百七十八万。她和赵谦之间的差距只有十三万。
第五名到第八名之间更加胶着。四个人的筹码差距在十万以内。
任何一手牌都可能改变排名。
沈夜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桌子。
四号桌。叶知秋正在和一个排名第六的选手打牌。她的打法和四小时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叶知秋像一台冰冷的计算机。输入数据，输出结果，过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现在的叶知秋多了一些东西。
她在下注之前会花零点三秒看一眼对手的脖子。那是她在寻找脉搏跳动的间接指标。
她在弃牌之后会快速记录一组数据。不是牌面数据。是对手的生理反应数据。
她把情绪概率矩阵的思路融进了每一个决策环节。
排名在稳步上升。
一号桌。白无涯依然在打牌。他的打法轻松写意。不像是在比赛。更像是在享受最后两个小时的表演时间。
二号桌。陶铸在和赵谦对局。两个人都打得很保守。谁都不想在最后阶段冒险丢掉前四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整。最后一个小时。
叶知秋的筹码涨到了一百八十五万。超过了陶铸。她现在是第三名。
这个排名变化让好几个人注意到了她。
白无涯在一号桌上抬头看了四号桌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夜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叶知秋身上停留了将近两秒。
"那个女人不简单。"
白无涯昨天说过这句话。现在看来他的判断是对的。
七点三十分。
广播再次响起："距离赌城自由战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所有正在进行的对局必须在三十分钟内结束。新的对局不再接受开桌。"
赌场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从竞争变成了紧张的等待。
正在进行的几桌对局加快了速度。弃牌的频率明显增加。没有人愿意在最后三十分钟冒不必要的风险。
叶知秋在七点三十五分结束了她的最后一局。筹码定格在一百八十九万。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扫了一眼排名表。
沈夜两百八十六万。第一。
白无涯两百三十八万。第二。
叶知秋一百八十九万。第三。
陶铸一百七十九万。第四。
赵谦一百六十三万。第五。
第六到第八名分别是一百四十二万、一百三十一万和一百二十四万。
前八名晋级。
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