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平静而清晰。
整个赌场安静了下来。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博弈之后，所有人都已经耗尽了多余的情绪。
三位考官从二楼的观察室走了下来。
程半山走在最前面。周明远和宁素心跟在后面。
程半山站在赌场大厅的中央。环视了一周。
"七十二小时赌城自由战正式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起始十八人。中途取消资格一人。最终参与排名十七人。"
"前八名晋升七品千面。后九名保留八品资格，一年后可重新参加试炼。"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宣布最终排名。"
周明远递过来一张纸。
程半山没有看纸。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第一名。沈夜。总筹码两百八十六万。"
沈夜站在走廊窗边。没有动。
"第二名。白无涯。总筹码两百三十八万。"
白无涯靠在一号桌旁边的柱子上。微微颔首。
"第三名。叶知秋。总筹码一百八十九万。"
叶知秋站在四号桌旁边。手里抱着笔记本。表情如常。
"第四名。陶铸。一百七十九万。"
"第五名。赵谦。一百六十三万。"
"第六名。沉默。一百四十二万。"
"第七名。林一鸣。一百三十一万。"
"第八名。郑宇。一百二十四万。"
八个名字。八个即将成为七品千面的人。
程半山把纸放下。
"恭喜你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多余的感慨。
"三天后。省城分堂。授品仪式。届时请准时出席。"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周明远和宁素心跟在后面。
考官走了之后赌场里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有几个晋级的选手开始和身边的人交谈。郑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是第八名。刚好踩着线过的。压力最大。
陶铸和赵谦握了一下手。两个老对手互相点了点头。
白无涯朝出口走去。经过沈夜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三天后见。"
"三天后见。"
白无涯走了。
赌场里的人陆续散去。
沈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陪伴了他七十二小时的三号桌。绿色的桌面。磨损的边缘。几颗遗落在角落里的筹码。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出了赌场。
走廊上很安静。晨光从东面的窗户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光影。
前方十几米处。叶知秋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
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照进来。她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第三名。"沈夜说。
"第一名。"叶知秋回答。
沈夜走到她旁边。也靠在了窗台上。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山。
"你的纸条。"叶知秋说。
"嗯。"
"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沈夜看了她一眼。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叶知秋没有解释。她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