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噪声释放量太大了。每手牌至少有十五到二十个干扰信号。叶知秋的过滤速度跟不上他的释放速度。

    

    更糟糕的是，在过滤噪声的过程中，她会消耗大量的认知资源。这些资源本应用来分析真正有价值的信号，比如下注模式和牌面概率。

    

    认知资源被占用之后，她的核心分析能力下降。决策质量随之降低。筹码开始流失。

    

    一个完美的克制策略。

    

    沈夜看了钱少卿一眼。

    

    这个人的心技水平远超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水平。他在前六十个小时里一直在潜伏。等到最后阶段，找到了叶知秋这个"数据依赖型"选手，然后用针对性打法进行狙击。

    

    目的很可能不是为了赢叶知秋的筹码。而是为了把叶知秋的排名打下去，好让他自己或者他的盟友挤进前八。

    

    叶知秋在第六手牌弃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筹码。

    

    一百零七万。

    

    她的右手握住了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没有落下。

    

    她在思考对策。

    

    但她的思考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

    

    沈夜能感觉到她的挫败感。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数学家遇到了一道用数学无法解决的题目。

    

    叶知秋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她的弱点从千心阶段就暴露了。考官当时说过："不是心技，胜似心技。"但"胜似"终归不是"是"。在遇到真正的心技高手时，纯数学的局限性就会显现。

    

    她可以向沈夜求助。沈夜的千感可以轻松破解钱少卿的噪声策略。

    

    但她不会。

    

    沈夜确定她不会。

    

    因为叶知秋是一个连"需要帮助"这件事都会用理性去评估的人。而她的理性会告诉她：如果在千面试炼中依靠别人的能力来通过考核，那这个七品千面的资格就不属于她。

    

    所以她会继续一个人扛。

    

    即使扛到最后可能会被淘汰。

    

    第七手牌开始了。

    

    钱少卿在翻牌前做了一个微妙的动作。他把筹码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这个动作释放了至少三个信号。旋转速度暗示情绪状态。旋转方向暗示牌力判断。旋转次数暗示加注意愿。

    

    三个信号全是假的。全是噪声。

    

    叶知秋的目光在钱少卿的手指上停留了0.4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之前没做过的事。

    

    她闭上了眼睛。

    

    她在试图屏蔽视觉通道来减少噪声输入。

    

    但闭着眼打牌等于放弃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信息采集。这是饮鸩止渴。

    

    沈夜把水杯放在桌上。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不是直接帮她赢。

    

    而是教她一件事。

    

    一件她的数学体系里缺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