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云被取消资格之后,十八人变成了十七人。他的筹码被当局没收,不再流入场内的筹码池。
沈夜在上午击败卫青云的对局中赢得了大约六十万筹码。加上之前的积累,他的总筹码来到了两百四十三万。暂列第一。
白无涯紧随其后。两百三十一万。
两个人之间只差了十二万。
下午两点刚过。沈夜坐在二号桌喝水的时候,白无涯走了过来。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废话。
"打一场?"
沈夜放下水杯。"你现在排名第二。我排名第一。你挑战我,赢了拿到第一,输了跌到第二以下。对你的晋级没有帮助。"
白无涯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谁说我是为了晋级。"
沈夜看着他。
白无涯的心率62。呼吸平稳。瞳孔直径正常。
没有任何策略性的信号。他不是在演戏。他确实不在乎晋级排名。
他想打这一场,纯粹是因为想打。
两个实力接近的人在同一个赛场上相处了三天。彼此都在用余光关注对方。但一直没有正面交手。
这种克制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就会变成渴望。
"什么规矩?"沈夜问。
"无限制德州扑克。买入五十万。不限时间。打到有一方认输或者筹码归零。"
不限时间。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会打到晚上。
沈夜点了一下头。
"好。"
周围的几个选手注意到了白无涯坐在沈夜对面。
赌城自由战进行到第三天,场内排名前两位的选手几乎被所有人关注。他们两个面对面坐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叶知秋正在四号桌做一场小局。她在看到沈夜和白无涯相对而坐的时候,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准备记录。
荷官来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男人。他在两人之间放下了两叠筹码。每叠五十万。
"两位请确认买入金额。"
两人各自点头。
荷官开始洗牌。长方形的绿色绒布桌面上只有两个人、一副扑克和一个沉默的荷官。
第一手牌。
沈夜拿到了黑桃Q和红心J。不错的非对起手牌。
白无涯位于小盲注位置。他在看完牌之后加注了三倍大盲注。
这是沈夜第一次从牌桌对面近距离读取白无涯的千感数据。
白无涯加注时的生理数据:心率62。没有变化。呼吸12次每分钟。没有变化。瞳孔3.3毫米。没有变化。面部肌肉活动度:接近零。
所有指标都没有波动。
沈夜在心里给白无涯的信号控制打了一个评分:九分。
满分十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他的左手小指在加注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微动。幅度不到0.5毫米。持续时间不到0.05秒。
这个微动太小了。即使是千感也很难给出确定性的解读。它可能是强牌的微兴奋,也可能只是手指的自然颤动。
白无涯对自己生理信号的控制力几乎和考官宁素心一个级别。
沈夜跟注了。
翻牌:方块K、红心10、梅花4。
沈夜有一个顺子听牌。差一张A或9就成顺子。
白无涯翻牌后下了半个底池的注。
依然没有任何生理信号波动。
沈夜跟注。
转牌:红心A。
顺子成了。A到10的顺子。
沈夜的内心极其平静。强牌到手。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