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在三号桌连赢了两场炸金花和一场德州扑克。筹码增长到了一百九十一万。排名升到了第二。
白无涯仍然是第一。二百一十三万。他打牌的方式像流水。不急不躁。每一手都刚好赢到最优的数量。
十一点四十分。
沈夜正准备离开牌桌去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卫青云。
他脸上带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把自己的筹码推到桌面上。
"沈兄不介意和我切磋一把吧？"
沈夜看了他一眼。
来了。
"什么规矩？"沈夜问。
"一对一。德州扑克。买入五十万。"卫青云说。语气随意。像是约一个朋友打一场娱乐局。
五十万买入。对于双方目前的筹码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卫青云手里只有八十七万。拿出五十万意味着他准备把大部分筹码压在这一局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选手，这种级别的挑战没有必要。
但他不是普通选手。
"可以。"沈夜说。
两人坐定。荷官开始洗牌。
沈夜的千感全面开启。他在监测卫青云的同时，也在监测周围的电磁环境。
前三手牌。
卫青云打得很保守。赢了一手小的，输了两手。总体亏了大约三万。
他的生理信号在正常范围内。心率76。瞳孔、呼吸都没有异常。
那支钢笔插在他的衬衫口袋里。没有动。
第四手牌。
沈夜拿到了黑桃A和红心K。很好的起手牌。
翻牌前他加注了两倍大盲注。卫青云跟注。
翻牌：黑桃10、红心Q、方块3。
沈夜有一个顺子听牌。差一张J就是A到10的顺子。同时有一张A作为高牌。
这是一手有潜力的牌。
他在翻牌圈下了一个中等注。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千感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电磁脉冲。
频率37.5MHz。功率极低。持续时间0.3秒。
来源：卫青云胸口的衬衫口袋。
在电磁脉冲的那0.3秒内，沈夜的千感系统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耳朵。所有的生理信号采集通道同时出现了噪声。
心率读取：失真。显示了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瞳孔直径读取：失真。数据跳动。
呼吸频率读取：完全中断。
0.3秒之后，千感恢复了正常。但刚才那0.3秒内采集到的数据全部作废。
卫青云在那0.3秒里做了什么？
沈夜不知道。因为他的千感在那个窗口里是瞎的。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卫青云在千感恢复后的表情和0.3秒前有了一个微小的变化。嘴角上提了不到一毫米。
他在偷笑。
因为他确信他的干扰器起了作用。
沈夜保持冷静。这手牌他选择了弃牌。
不是因为牌不好。而是他需要时间分析干扰器的工作模式。
弃牌之后，他在脑子里快速复盘。
干扰器的触发时机：在沈夜下注之后、卫青云行动之前。这意味着卫青云在沈夜用千感读取他的反应的关键窗口内释放了干扰。
干扰持续时间：0.3秒。足够短，不会引起旁人注意。但足够长，足以废掉一个完整的千感读取周期。
干扰频率：37.5MHz。民用频段。
十分精准的时间控制。他清楚地知道千感的读取窗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