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规则要求结束。是大部分人都累了。
七十二小时是一个消耗战。如果头十二个小时就拼光了体力，后面的六十小时会变成煎熬。
沈夜回到A3号楼的204房间。
关上门之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检查自己的筹码情况。一百六十二万。暂列第三。足够好。但不够安全。前八名才能晋级，而十八个人之间的筹码差距还没有拉开。任何一场大的输赢都可能改变排名。
第二件事：回忆卫青云那支钢笔发出的电磁信号特征。频率30到40MHz之间。功率很低。持续时间只有大约0.5秒。
这不是一个持续干扰的设备。更像是一个短脉冲发射器。按一下发射一次。
如果在沈夜使用千感的关键时刻按下，那个脉冲可能会在他的感知系统中产生一个短暂的噪声。就像在极其安静的收音机里突然插入一声杂音。
不是让千感彻底失效。是让千感在最关键的那一秒失准。
这比彻底屏蔽更阴险。因为沈夜可能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千感数据在那一秒里出了偏差。
第三件事：等唐九的回信。
他走到二楼厕所。打开窗户往外看。
围墙外的山路上什么也看不见。天太黑了。
但在窗台的外沿上，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小东西。
一颗石子。和他上午扔出去的不是同一颗。这颗更小，更圆。
石子上绑着一张纸条。用透明胶带固定。
沈夜把纸条取下来。
纸条上的字迹是唐九的。潦草但清晰：
"二十一号。卫青云。真名卫明。陆家三房外线。特长：电子设备。三年前从军事通讯研究所退出。有民用电磁干扰器设计经验。"
唐九的情报效率依然很高。
几行字把卫青云的底细交代得清清楚楚。
卫明。陆家三房的外围人员。前军事通讯研究所的技术人员。
难怪那个电磁发射器的功率控制如此精准。这个人本身就是专业做这个的。
他不是千手。他是一个被陆家送进千面试炼的技术特工。
他的千门考核成绩全是中游水平。换牌、控骰、心技，每一项都刚好高于淘汰线。
不高不低。完美地藏在人群里。
他的真正任务不是晋升七品。是在千面阶段的实战对局中，用电磁干扰器废掉沈夜的千感。
进而让沈夜在赌城自由战中输掉筹码。排名跌出前八。无法晋升。
陆家的算盘很精密。
沈夜把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
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
选项有两个。
第一个选项：向考官举报卫青云携带违禁设备。千面试炼的规则明确禁止任何辅助器械。一旦查实，卫青云会被取消资格。
但问题是证据。那支钢笔形状的发射器在不启动时和普通钢笔没有任何区别。沈夜不可能要求考官拆开一个选手的钢笔来检查。
而且举报本身会暴露沈夜对卫青云身份的了解。陆家知道沈夜在查他们，会提高后续行动的隐蔽性。
第二个选项：自己解决。
在卫青云用电磁干扰器对付他之前，先在牌桌上击败他。赢光他的筹码。让他在积分战中被自然淘汰。
或者更好的方案：让卫青云主动使用干扰器。然后在干扰的环境下依然赢他。最后再揭露设备。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证据确凿，因为设备是在牌局中被使用的。陆家不知道沈夜提前掌握了信息。而且沈夜能在考官面前展示他不依赖千感也有实力的事实。
沈夜选了第二个。
他翻了一下手抄册子。找到了第五十三页的一个案例。
案例标题是："无感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