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山站在B1号大厅中央。身后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新的标题和详细说明。
"千面阶段是最终考核。"他说。"也是和前两个阶段完全不同的考核。"
"千手考基础。千心考专项。千面考综合实战。"
"规则如下。十八人。七十二小时。赌城自由战。"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了一张度假村的平面图。
"从现在起，整个度假村将变成一座模拟赌城。A区是你们的休息区。B区是赌场区。B区有五张固定牌桌，分别对应德州扑克、梭哈、21点、炸金花和百家乐。"
"每人初始筹码一百万。七十二小时之后，筹码总量排名前八的选手晋升七品千面。"
"牌桌规则：最少两人开局，无上限。牌种自选。可以主动挑战任意对手，也可以拒绝挑战。但拒绝超过三次将扣除十万筹码。"
"来吧。"程半山最后说了一个字。表情平淡。像是在宣布一场早已注定的战争开始。
十八个人从B1号大厅鱼贯而出。
沈夜没有急着去牌桌。
他走到A区的走廊里。经过二楼厕所的时候，把那颗绑了纸条的石子从窗户扔了出去。
力度经过计算。石子在空中划了一道低弧线，越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山路上。
他听到了石子落地时轻微的弹跳声。两次。然后静止。
好。
现在等唐九的回应。但那至少要到今天晚上才能有结果。
沈夜从厕所出来，走向B区。
B区在B1和B2号楼之间新搭建了一个临时场馆。五张牌桌围成一个半圆形。每张桌旁有一名荷官和一台记分器。
十八个人已经各自选了位置。
沈夜没有立刻入座。他站在场馆入口，用千感扫了一遍全场。
十八个人中有十六个人的情绪状态在可预测范围内。紧张、兴奋、或者刻意的平静。
白无涯坐在最角落的一号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水。他看都没看其他人。
叶知秋站在三号桌旁边。她在看荷官洗牌的手法。
卫青云坐在五号桌。看起来百无聊赖。翘着二郎腿。像是一个对考核不怎么在意的中游选手。
但千感告诉沈夜另一个故事。
卫青云此刻的心率是74。比他在食堂时的72高了2个点。瞳孔直径3.8毫米。偏大。说明他的交感神经系统处于轻度激活状态。
一个对考核"不在意"的人，不应该有交感神经激活的信号。
他在紧张。紧张的对象不是考核本身，而是其他什么。
沈夜走到二号桌坐下。他选择了离卫青云最远的位置。
先不接触。先观察。
上午的前三个小时。
沈夜和几个中等实力的选手打了两场德州扑克。赢了三十五万筹码。
不是小数目。但他没有全力出击。他让自己的表现维持在"强但不碾压"的水平。
这是千门的老规矩。刚入局不亮底牌。
午饭时间。沈夜回到A区食堂。
食堂的餐台上摆着和前两天一样的菜色。他没有碰。
他从房间里拿了自己备用的压缩饼干和自来水。坐在食堂最边上的位置。
叶知秋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沈夜面前的压缩饼干。停了一下。
她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沈夜对面。
"你不吃食堂的东西。"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吃。"沈夜说。
叶知秋看了他三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菜。然后把盘子推到一边。
从口袋里拿出两根能量棒。递了一根给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