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频率和时长而言,这是一种经过训练的隐蔽观察模式。普通人观察别人的方式是随机的、不规律的。卫青云的观察间隔高度规律:28秒、31秒、29秒、33秒。
围绕30秒的均匀分布。方差极小。
这是被训练过的。
如果不是千感,没有人能发现这种隐蔽的监视。
沈夜现在有了两个信息点:他被下了微量镇静剂,食堂里有一个人在用受过专业训练的方式监视他。
这两件事大概率指向同一个人。
但沈夜没有直接行动。他需要更多信息。而更多信息需要唐九。
唐九在度假村外面。
通讯是个问题。手机被没收了。度假村内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供选手使用。
但沈夜在第一天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准备。
他在A3号楼的二楼厕所窗户外面发现了一根排水管。排水管沿着外墙通向一楼的草坪。草坪外面就是度假村的围墙。
围墙外面是山路。
从围墙到最近的公路大约两公里。
唐九在省城。他每天傍晚会沿着公路远端经过度假村外围一次,用望远镜观察度假村的动静。这是他们在分开前约定好的。
沈夜需要在今天傍晚之前把信息传递出去。
他回到房间。从行李里取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白纸。写了四个字。
"水。查二十一。"
然后把纸条折成拇指大小。用胶带粘在一颗小石子上。
今天傍晚,他会把这颗石子从二楼厕所窗户扔到围墙外的山路上。
唐九会找到它。
他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四十分。
千面阶段八点半开始。
他需要在这五十分钟内尽可能代谢掉体内残留的镇静类物质。
他回到房间。脱掉外套。在不大的空间里做了三组高强度间歇运动。俯卧撑、深蹲、原地快速踏步。每组两分钟。组间休息一分钟。
出了一身汗。
运动可以加速血液循环和肝脏代谢。如果镇静剂是微量的,高强度运动可以把残留浓度降低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做完运动之后他重新检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视觉聚焦速度恢复了大约八成。手指灵活度回到了基线水平。反应时间还差一点。
不是完美状态。
但够用了。
沈夜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很亮。他在阳光里站了两秒钟,让瞳孔完成适应调节。
然后走向B1号楼。
千面阶段即将开始。而他已经知道了一件事:十八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不是来参加考核的。
来者是一颗钉子。
钉子的背后,站着的应该是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