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只有半米。

    

    沈夜的千感在这半米的距离上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上有一层极薄的硬茧。这不是常年玩牌的人会有的茧。玩牌的茧在指腹两侧偏下的位置。

    

    她的茧在指腹正中。

    

    那是长期握笔计算的人才会有的茧。

    

    二十四年的人生，她握笔的时间远远超过摸牌的时间。

    

    但她还是通过了千手阶段的第一轮。

    

    用数学。

    

    剩下的五个人完成了各自的考核。三十六人中，第一轮合格率是百分之八十三。六个人未通过。

    

    但淘汰还没有开始。程半山说了，两轮综合排名之后才淘汰后三分之一。

    

    "休息十五分钟。第二轮在隔壁的B2号厅。"程半山说完之后率先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立刻嗡嗡地响起了低语声。

    

    大部分的低语都指向两个方向：白无涯的0.12秒。以及叶知秋的三段折线。

    

    沈夜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着，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十五分钟后就是骰子控制。

    

    他的千感在骰子控制上有绝对优势。通过感知骰子在手中的重心位置和转动惯量，他可以在投掷前就精确预判落点。

    

    但叶知秋刚才展现出的思路让他有了一些新的思考。

    

    数学和千感，是两条不同的路。

    

    数学是把所有变量纳入计算。千感是把所有变量纳入感知。

    

    最终的目的相同：消除不确定性。

    

    但过程完全不同。

    

    他睁开眼睛。

    

    十五分钟到了。该去B2号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