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二十七天的时间划成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前十天。重点补强算技的多变量决策能力。
第二阶段：第十一天到第二十天。重点突破心技的对抗深度。
第三阶段：最后七天。三技融合实战模拟。
唐九帮他在训练室的白板上画了一张大表，把每天的训练科目、时间安排和预期指标全部列了上去。
第一天。算技。
沈夜面前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四副扑克牌。
陈默帮他写了一套概率模拟程序。程序随机生成不同人数、不同玩法的牌局场景，要求沈夜在三秒之内给出最优决策。
第一批测试：五人德州扑克。50局。
沈夜的正确率是百分之七十八。
这个数字放在八品里算优秀。但在七品的标准线以下。
程半山说过七品的算技及格线是百分之八十五。巅峰选手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差距在哪里？
沈夜反复分析了他做错的那百分之二十二的决策。规律很清楚。
错误集中在两种场景：一是多人同时使出诈唬信号时的判断混乱。二是底池赔率从正向变为负向的临界点判断失误。
第一种错误的本质是信息过载。千感在多人场景中同时采集所有人的数据，数据量太大导致判断延迟。
第二种错误的本质是概率模型的更新速度不够快。当场上条件在瞬间发生变化时，他的概率重算需要多于两秒。而两秒在高水平对局中通常意味着一个节拍的滞后。
沈夜花了三天的时间专攻这两个问题。
解决第一个问题的方法是信息分级。他把千感采集到的多人数据按照威胁等级分成了三层：高威胁、中威胁和低威胁。高威胁数据实时处理。中威胁数据延迟处理。低威胁数据直接过滤。
这个分级系统不完美。它会导致部分低威胁数据中隐藏的关键信息被遗漏。但在信息过载和信息遗漏之间，如果必须选择一个，宁可选择少量的遗漏也不能接受全面的混乱。
第三天的测试结果：正确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三。
离百分之八十五还差两个百分点。
第四天到第六天。算技继续。同时加入了博弈论的案例分析。
宋远桥给他推荐了一本手抄的小册子。据说是二十年前千门的一位七品千面留下来的训练笔记。册子上记录了六十个经典的牌局案例。每一个案例都附有完整的牌路分析、概率推演和心理博弈过程。
沈夜每天分析十个案例。
他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这六十个案例中，最终胜出的一方几乎都不是手牌最好的人。也不是概率计算最准确的人。
而是对对手心理变化做出最快反应的人。
算技是地基。心技是搬手。
没有地基的搬手是空中楼阁。但没有搬手的地基只是一块平地。
第七天。沈夜的算技模拟正确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六。
跨过了七品的及格线。
但他没有松懈。
百分之八十六只是及格。千面试炼不是及格考试。它是淘汰赛。
第八天到第十天他继续巩固算技。同时开始和柳如烟进行心技的预热对练。
心技的备战从第十一天正式开始。
柳如烟把训练的节奏完全改了。
之前她的训练方式是模拟谈判。两个人坐在桌对面，一个人出题，一个人应对。节奏慢。压力低。
现在她把节奏提高了三倍。
"新规则。"她坐在沈夜对面说。"我会连续用三种不同的心技攻击手段来对你施压。你要在五秒钟之内识别出我用的是哪种手段，然后做出对应的反制。"
"三种？"
"锚定、引导、预设。"柳如烟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