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七分。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送到了幻境赌坊的前台。
赵大壮签收后拿上来。沈夜打开外层的牛皮纸封套，里面是一张灰白色的卡片。卡片质感介于硬纸板和薄金属片之间，正面只印了六个字。
千面试炼通知。
背面刻了一行细小的凹版字：
"持此卡，十月二十日前往省城东风路四十七号。迟到或遗失卡片者，取消资格。"
没有落款。没有盖章。没有联系方式。
只有资格和规则。
沈夜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千感的触觉频道在卡片表面探测到了一种极细微的纹理波动。他把卡片放在灯光下倾斜了十五度，纹理浮现出一个图案。
一个圆，圆内三条交叉线。
千门的暗纹标识。
这张卡片是真的。
程半山说过，千面试炼的通知不会通过任何电子渠道发送。只用实体卡片。卡片的暗纹图案每一届都不同，是评审委员会当届制定的防伪方式。
沈夜拿起手机给程半山打了一个电话。
"收到了？"程半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收到了。十月二十日。东风路四十七号。"
"嗯。那个地方是千门在省城的一个中转点。不是考试地点。到了之后会有人引你去真正的试炼场地。"
"考核内容提前知道吗？"
"不知道。每一届千面试炼的内容都由当届首席考官临场决定。但大框架是固定的。"程半山停顿了一下。"千面试炼考的是三技综合运用。手技的精度不是重点。重点是心技和算技在实战场景中的融合。七品千面的最低标准是，能在对方使用千术的情况下，通过心技和算技的配合破解对方的整套方案。"
"融合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固定的标准。"程半山说。"这就是千面试炼不同于低品级升品考核的地方。低品级考核有明确的技术指标。到了七品，考的不再是单项能力。考的是一个人对千术的整体理解。"
沈夜沉默了几秒。
"你在犹豫什么？"程半山问。
"不是犹豫。是在计算。我的心技现在和柳如烟对练的胜率大概在三成左右。算技的数学模型还没有完全成型。手技是最稳定的，但你说了手技不是重点。"
"三成胜率对心技来说已经很高了。柳如烟是六品的心技水平。你用八品的基础打出三成胜率，说明你的上限很高。"
"但千面试炼的对手不只一个。"
"对。"程半山承认。"千面试炼通常十到二十个人参加。通过率一般在两到三成。也就是说，大约十五个人里只有三到五个能升品成功。"
"竞争范围是全国的八品千手？"
"不全是。有一些是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参加试炼的人。他们之前没有通过，准备了一两年甚至更久，再度挑战。这些人的实力通常比首次参加的人更强。"
沈夜把这些信息快速整理了一遍。
假设十五个参赛者。其中约五个是重复参赛的老手。他们的平均水平在八品巅峰到七品边缘之间。剩下的十个人是首次参加的八品千手。水平参差不齐。
他要做的不是击败所有人。而是至少进入前三到五名的通过区间。
程半山的特别推荐帮他跳过了"八品满一年"的资格要求。但这也意味着他在参赛者中的修练时长最短。经验最少。
优势在于千感。
劣势在于深度。
"千面试炼持续多久？"他问。
"三天。"程半山回答。"第一天筛选。用一场大规模的群体博弈淘汰掉一半人。第二天对抗。剩下的人两两配对进行专项考核。第三天综合。最后一轮是评审委员会出题的实战模拟。形式每一届都不一样。"
三天。
沈夜在脑中快速建立了一个备战框架。
从现在到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