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评估的是:苏晚晴在沈夜的世界里构成什么威胁。
沈夜在两人之间站了两秒钟。
他做出了一个判断:不要试图化解这种氛围。任何刻意的调解只会暴露他对两人关系的重视,反而增加不必要的猜测。
最好的策略是把这一刻当成普通的、无关紧要的社交接触。
"柳如烟是我的心技教练。苏晚晴是苏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他用最简洁的话介绍完了双方的身份。
"我知道。"两个人几乎同时说了这句话。
然后两人各自微微一愣。
沈夜差点笑出来。但他控制住了。
"苏小姐带了评审委员会的调查结果。"他对柳如烟说。"你看一下。"
柳如烟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袋翻阅。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钟就看完了所有内容。
"名单和暗蛛的交叉验证吻合度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她放下文件。"苏小姐的信息渠道很扎实。"
这是柳如烟给苏晚晴的第一个评价。算是认可。
"暗蛛的效率也令人印象深刻。"苏晚晴回了一句。"我通过正式渠道花了三天才查到的东西,你们用非正式渠道只用了一天。"
两人之间的对话像一场微型的棋局。每一步都精确,每一句话都在释放信号。
沈夜决定适时介入。"评审委员会的事情接下来由你们两个分头跟进。柳如烟负责暗蛛渠道。苏晚晴负责总堂联络通道。信息汇总到我这里。"
"可以。"两人再次几乎同时回答。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愣。只是各自微微看了对方一眼。
苏晚晴拿起包站起来。"我还有一个会。先走了。"
"我送你。"沈夜站起来。
"不用。赵大壮送我就好。"苏晚晴拒绝得很干脆。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沈夜,然后在柳如烟身上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训练室里安静了十秒钟。
"有意思的人。"柳如烟是最先打破沉默的。
"嗯?"
"她的情绪控制力非常好。商业训练出来的,不比千门的心技差。"柳如烟把文件袋重新整理好。"但她有一个微表情你可能没注意到。"
"什么微表情?"
"她离开的时候回头那一眼。她的视线先到你,然后到我。在到我的时候,她的左眼外眦肌收缩了一下。时间不到零点二秒。"
"什么意思?"
柳如烟在扑克牌上弹了一下手指。"那是一个评估性的微表情。她在判断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止是教练和学生。"
沈夜没有接话。
柳如烟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坐回训练桌前,开始洗牌。
"继续练。"她说。"三层伪装。计时三十分钟。"
沈夜坐到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恢复了训练时的紧张和专注。
但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变了。
变得微妙了一点。
沈夜没有多想。
他集中精力,启动千感的多层信号处理模式。
第一层:采集真实生理数据。
第二层:虚假层覆盖。
第三层:假波动生成。
三层信号同时运转。
牌桌上没有私事。
至少此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