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先季后陆"的战略细化成了一份可执行的路线图。
他花了一整个上午坐在清风茶社的包间里，用白纸和圆珠笔画了一张时间轴。把它平铺在桌面上时，纸的长度超过了一米。
时间轴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升品与布局。时间跨度约三到六个月。
核心目标：通过千面试炼升至七品千面。同步完成省城赌场公会关系的巩固、暗蛛省城和香港节点的人力补充、苏氏集团数据库的持续追查。
第二阶段：打击季无双。时间跨度约六到十二个月。
核心目标：利用天机谱钥匙的信息差对季无双施压。迫使他暴露行动网络和战略意图。在此过程中搜集季无双参与沈万山失踪案的直接证据。最终目标是切断季无双和陆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第三阶段：对抗陆家。时间跨度不确定。
核心目标：在品级至少达到六品千王的前提下，利用天机谱、总堂内部的盟友以及季无双方面暴露出的证据，对陆沉发起正面挑战。
"这条路最少要两年。"沈夜看着时间轴说。
唐九站在旁边，看着那张一米多长的纸，眉头拧成了一团。
"两年？那得多少事啊。"
"不急。一步一步来。现在只看第一阶段。"
沈夜用红笔圈出了时间轴上的近期节点。
一个月后：千面试炼报名截止。
两个月后：千面试炼正式开始。
三个月后：如果通过，拿到七品令牌。总堂周老太爷召见。
"报名需要什么条件？"唐九问。
"八品千手在册满一年。有一名七品以上千门中人推荐。品级评审委员会备案通过。"
"你在册满一年了吗？"
"差两个月。但程半山说他可以以秋试主考的身份出具特殊推荐。在秋试中表现优异的选手可以申请提前参试。"
"那品级评审委员会呢？"
"这个就不好说了。"沈夜的目光变得冷静。"陆家在品级评审委员会中有影响力。如果他们想阻止我参加千面试炼，可以在备案审批环节做手脚。"
"那怎么办？"
"两手准备。程半山走正常推荐渠道。同时让柳如烟通过暗蛛查一下评审委员会的当前成员名单和立场分布。如果有陆家的人卡我，就提前做应对。"
唐九使劲点头。"九哥去催赵昆加速查。"
"不用催。柳如烟比你更急。"
唐九嘿嘿笑了一声，收起了那份时间轴的复印件，出门去了。
沈夜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一会。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苏晚晴的声音很清醒，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有两件事。第一，陈默上周提到的苏氏旧档案中和陆家有关的交易记录，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苏晚晴顿了一下。"是十五年前，苏氏集团的一个地产子公司和陆家旗下的一个投资机构合作开发过一个商业项目。项目在佛山。但合作只持续了两年就终止了，原因是''''合作理念不合''''。"
"合作理念不合？"
"我查了终止合作时的内部文件。实际原因比这复杂。苏氏的财务审计发现陆家的投资机构通过这个项目进行了大额资金转移，方向指向境外。苏氏的法务团队认为有洗钱嫌疑。我父亲当时做了一个决定：终止合作，但不报警。代价是把已投入的本金作为损失核销。"
不报警，代价是亏钱。
苏晚晴的父亲选择了息事宁人。
"你父亲遗嘱里说的''''不光彩的商业决策''''，可能包括这件事。"沈夜说。
"我也这么想。"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沉了一点。"第二件事是什么？"
"千面试炼的报名需要品级评审委员会的备案审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