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谱中的千感复制技术，他要的是改变现状而不是维持现状。这两个目标在短期内可以兼容，因为它们都指向''''控制天机谱''''。但长期来看，一旦季无双拿到了他想要的技术，他就没有理由再和陆家合作。"

    

    "所以你的策略是先打裂缝？"

    

    "不是现在。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升品。但在升品的过程中，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季无双知道我拿到了两把钥匙。"

    

    柳如烟的表情微微变化了。千感在雨声的干扰中仍然捕捉到了她的心率从68跳到了72。

    

    "你要钓鱼？"

    

    "不是钓鱼。是施压。"沈夜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的栏杆前。雨丝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而密集。"季无双一直在暗处。他知道我的存在，但他不知道我知道多少。如果我让他知道我已经拿到了两把钥匙，他就不能再坐等了。他必须做出反应。"

    

    "反应可能是直接对你动手。"

    

    "不会。程半山说过，钥匙的运作需要千感者。杀了我，钥匙就废了。他会派人来接触我，试图用交易或者威胁的方式从我手里拿走钥匙。而一旦他派人来，暗蛛就有了追踪他的切入点。"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了。天台上的水沿着排水沟流下，发出哗哗的响声。

    

    "你在用自己做诱饵。"她终于说。

    

    "是的。"

    

    "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沈夜回头看了她一眼。雨水打在他脸上，沿着下颚线滑落。

    

    "因为我不能一直藏着。"他说。"藏着的话，季无双可以花十年二十年慢慢布局。但我没有十年二十年可以等。我父亲可能现在就被关在某个地方。每多等一天，他被找到的概率就少一分。"

    

    柳如烟的目光在雨幕中变得柔和了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释放消息？"

    

    "千面试炼之后。我升到七品，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然后通过合适的渠道让季无双知道我手里有两把钥匙。"

    

    "什么渠道？"

    

    "还没想好。但一定不能是暗蛛的渠道。暗蛛是我的暗线，不能暴露。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泄露''''的渠道。"

    

    柳如烟点了一下头。"我来想办法。"

    

    "好。"

    

    雨渐渐小了。

    

    沈夜回到室内，把档案整理好，锁进了天台下方的保险柜里。

    

    然后他坐在训练桌前，拿出一副扑克牌。

    

    "继续练。"他对柳如烟说。

    

    "今天练什么？"

    

    "进攻端话术。你说我话太少。今天开始我每一手牌都说三句话以上。你来评判效果。"

    

    柳如烟坐到对面。雨后的天台有一层薄薄的水汽，空气湿润而清冷。

    

    她洗牌的手法依然优雅而精确。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