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说话。

    

    对于一个习惯用沉默和千感打天下的人来说，这比学任何技术都难。

    

    第二周的训练侧重于"说话"。

    

    柳如烟设计了一系列场景化的话术练习。不在牌桌上，而在日常生活中。

    

    比如让沈夜去菜市场买菜，用三句话让摊贩主动降价百分之二十。

    

    比如让沈夜在街头和陌生人搭讪，用五分钟的聊天让对方主动告诉他三个个人隐私信息。

    

    比如让沈夜给赵大壮打电话布置工作，用话术让赵大壮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他最近和谁单独吃过饭。

    

    最后一个练习有双重目的：既是话术训练，也是排查内部钉子。

    

    赵大壮在电话里说他最近和一个叫"韩磊"的安保人员吃过两次饭。韩磊是顾长明时期留下的老员工。

    

    沈夜把这个名字记下了。不下结论，但列入观察名单。

    

    备战期间的第十天，柳如烟带来了一个消息。

    

    程半山通过暗蛛的省城节点传来了一封信。信是纸质的，用繁体竖排手写。

    

    内容只有两行字：

    

    "千门总堂周老太爷知你在蛇口。千面试炼后，他会亲自召见。"

    

    周老太爷。

    

    千门总堂的最高长老之一。在总堂裁决幻境易主时就出现过的名字。

    

    "你知道周老太爷是什么人吗？"沈夜问柳如烟。

    

    "暗蛛的档案里关于他的记录很少。能确认的只有三点。第一，他是千门总堂的资深长老，任期超过三十年。第二，他没有公开的品级记录。第三，他个人和陆家没有直接利益关系。"

    

    "没有品级记录？"

    

    "总堂长老的品级是保密的。这是千门的老规矩。外界只知道总堂长老''''至少六品''''，但具体几品不对外公开。"

    

    至少六品。

    

    程半山之前说"时机将至"的时候，沈夜就猜到了总堂方面会有动作。现在确认了具体人物：周老太爷。

    

    但他选择在千面试炼之后才召见沈夜，而不是现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老太爷想先看看沈夜在千面试炼中的表现。他想用一场正式的品级考核来评估沈夜的真实实力，而不是仅凭传闻和情报做判断。

    

    这是一个谨慎的人。

    

    也可能是一个公正的人。

    

    "千面试炼就是我的入场券。"沈夜说。

    

    柳如烟点头。"所以你不能只是通过。你要拿到最好的成绩。"

    

    "第一名？"

    

    "至少前三。前三名在总堂有特别备案。周老太爷如果真的想拉你站队，你的排名就是他说服其他长老的筹码。"

    

    站队。

    

    千门总堂内部显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周老太爷代表的可能是其中一个派系。他要拉沈夜站队，就意味着总堂里有反对派。

    

    而反对派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陆家的支持者。

    

    "我明白了。"沈夜说。

    

    这是一盘更大的棋。

    

    千面试炼不仅仅是升品考核，也是各方势力角力的舞台。

    

    他必须在那个舞台上证明自己。

    

    "继续练。"沈夜对柳如烟说。

    

    "今天练什么？"

    

    "你说我话太少。那今天我说，你听。你告诉我每一句话的问题在哪。"

    

    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好。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