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是"预见"?
千一子怎么知道三百年后会有一个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的千感者?
除非,千感的传承不是随机的。
沈夜睁开眼睛。
这个推论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如果千感的传承有某种内在规律,那他的天赋就不是巧合,而是三百年前就被设计好的。他不是一个偶然的幸运儿,而是一把被精心铸造的钥匙。
被铸造来打开天机谱的钥匙。
这种感觉不太好。像是自由意志被无形的手操控着。
但他很快把这种不安压下去了。
不管千感的来源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会改变。找到父亲。查清真相。在这条路上,千感是工具,他本人才是决策者。
工具不能定义使用者。只有使用者定义工具。
这是老鬼教他的第一条道理。
高铁在下午四点抵达蛇口。
唐九打了个哈欠,扛着背包跟在沈夜后面出了站。
"直接回幻境?"
"先去茶社。"
清风茶社。沈夜在蛇口的另一个据点。相比幻境赌坊的高调,茶社是他处理私密事务的地方。
茶社的老板娘王嫂看到沈夜回来,端了一壶雨前龙井上来,然后安静地退出了包间。
沈夜把两枚钥匙取出来,摆在茶几上。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图。
七个圆圈排成一行。每个圆圈代表一把钥匙。
第一个圆圈涂黑。沈万山的。属于沈夜。
第二个圆圈涂黑。程半山的。属于沈夜。
第三个圆圈空白。未知持有者。
第四个圆圈画了一个叉。季无双的。敌方。
第五、六、七个圆圈空白。未知。
七把钥匙。两把在手。一把在敌人手中。四把完全未知。
坐标指向新加坡。但新加坡之行需要至少七品的品级和更完善的情报网络。
"两个月。"沈夜在图的下方写了这三个字。
两个月后的千面试炼。
这是当前所有计划的汇聚点。
通过千面试炼升至七品,是去新加坡的前提,是对抗陆家的底线,也是获取老鬼手中分布图的条件。
所有道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升品。
沈夜合上笔记本,端起茶杯。
龙井的清香在口腔中散开。
他喝了一口,对唐九说:"明天一早出发回省城。见完宋远桥就回来。回来之后进入备战状态。"
"备战什么?"
"千面试炼。两个月后,省城举行。"
唐九的眼睛亮了一下。"升品考试?"
"对。"
"那我能帮什么忙?"
"你的任务是继续扩展省城的情报网。赵昆一个人不够。暗蛛的省城节点需要补充人手。具体需求让柳如烟给你列清单。"
"收到。"
沈夜看了看窗外。蛇口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熟悉的咸味。
他回来了。
但这一次回来,不是为了休息。
是为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