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山没有显得惊讶。"你已经查到了远东文化基金会？"
"查到了。基金会的董事会成员中有一个叫季永年的人。"
"季永年就是季无双。"程半山直接给出了答案。"他是天机谱七把钥匙的第四个持有者。"
第四个。
沈夜迅速在脑中列了一张表。
第一把钥匙：沈万山。现在在沈夜手中。
第二把钥匙：程半山。刚刚交给沈夜。
第三把钥匙：未知。
第四把钥匙：季无双（季永年）。
第五到第七把钥匙：未知。
"第三个持有者是谁？"
"我不知道。"程半山说。"沈万山知道全部七个人的身份，但他只告诉了我其中三个：他自己，我，还有老鬼。老鬼不持有钥匙，但他有分布图。"
"您说第四个是季无双。这是我父亲告诉您的？"
"不是。是我自己推断的。"程半山站起身，取过那套线装书，翻到其中一页。"天机谱的钥匙不是随机分配的。千一子在设计时留下了线索，隐藏在这套抄本中。我花了十五年才从中辨认出四个持有者的大致身份特征。季无双是其中之一。"
"所以季无双也知道天机谱的存在。"
"不仅知道。他可能已经解读了他手中钥匙对应的那部分信息。"程半山合上线装书。"季无双不是普通的千门中人。他是五品宗师，控制着西南地区最大的千门势力。他追求天机谱不是为了重置千门秩序，而是为了从中提取可以直接使用的技术或资源。"
"什么技术？"
"千感的人工复制。"
沈夜的眉毛微微上扬。
千感是天生的。至少在他的认知中，千感从来都是一种天赋，不可复制，不可训练。老鬼说过，千感者百年不一定出一个。
"千一子在天机谱中记载了千感的原理。"程半山的声音变得缓慢而谨慎。"千感本质上是人体感官系统的超频状态。正常人的触觉、听觉、视觉处理速度有上限，由大脑皮层的神经回路决定。千感者的神经回路和常人不同，处理速度是正常值的三到五倍。"
"这意味着千感有生理基础。"
"对。有生理基础就意味着理论上可以复制。千一子在天机谱中留下了一套训练和激活方法。但这套方法极其危险。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失败的后果是永久性的感官损伤。"
沈夜的后背微微发凉。
如果季无双掌握了这套方法，他就可以批量制造千感者。即使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只要投入足够多的人，他就能组建一支千感战队。
这将彻底改变千门的力量格局。
"我父亲发现了这件事？"
"你父亲发现天机谱中有这部分内容后，认为它太危险了。"程半山坐回椅子。"他说过一句话：''''千感是天赐的，不应该被人为制造。如果千感可以批量生产，千门就不是千门了，而是一个军火工厂。''''"
千感军火工厂。
这个比喻让沈夜的胃轻轻收缩了一下。
"所以季无双害我父亲，不只是为了钥匙，还为了天机谱中的千感复制技术。"
"很可能。"程半山的目光沉重。"季无双和陆家虽然各有各的目的，但在让沈万山消失这件事上，他们的利益一致。陆家不想让天机谱的重置机制被启动，季无双不想让千感复制技术被公开。两方合力，沈万山就消失了。"
两个敌人。两个动机。一个结果。
父亲的消失不是一方的手笔，而是多方合谋的结果。
"但他们没有得逞。"沈夜说。"父亲在消失之前把钥匙分散出去了。他们只要缺少任何一把钥匙，就无法启动天机谱的任何功能。"
"对。这就是你父亲的远见。"程半山说。"但现在情况变了。你出现了。你拥有千感，你拿到了两把钥匙，你还有你师父手中的分布图。所有沉寂了二十三年的线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