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第三条:裁判有权随时检查任何参与者的行为。请配合。"
空气凝固了两秒钟。
"棋子"把左手放到了桌面上。
手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但沈夜要的不是看他的手。
他要的是"棋子"在被要求亮手那一瞬间的生理反应。千感完整记录了那0.2秒内的所有数据变化。瞳孔收缩、心率从65跳到68、掌心出现0.02度的温度上升。
这些数据构成了一个基线。一个"棋子"在受到突发压力时的生理反应模板。
有了这个模板,沈夜在接下来的牌局中就能精确判断"棋子"的每一次异常反应。
"没问题。继续。"沈夜做了一个手势。
赌局继续。
第三张明牌。刘盛翻到红心8。"棋子"翻到方块10。
"棋子"的牌面形成了方块7、J、10的局面。散牌。
刘盛的牌面是黑桃A、红心10、红心8,也是散牌。但A高。
第四张明牌。刘盛翻到梅花2。"棋子"翻到方块4。
刘盛全押。
"棋子"在全押的一瞬间,心率从65升到了67。比刚才被要求亮手时的68低了一个点。
这不是紧张。这是期待。
他有好牌。
"棋子"跟注。
翻暗牌。
刘盛暗牌是黑桃A。一对A。
"棋子"暗牌是方块K。方块7、10、J、4、K。没有同花。没有顺子。K高散牌。
刘盛的一对A赢。
第二圈洪家胜。二比零。
洪铭攥了一下拳头。洪坤生面无表情。
聂东来站了起来。
"沈裁判。"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这两圈的结果我们接受。但第三圈我亲自上。"
家主亲自上桌。
按照规则,三人中至少一人是直系成员,聂东来本来就可以上场。但他选在零比二落后的时候亲自出战,说明他对自己的牌技有信心。
"可以。"沈夜点头。"洪家出谁?"
洪坤生缓缓站起来。
两位家主对坐。
这场赌局的重量突然变了。不再是千术对千术的比拼,而是两个老人之间的对决。
沈夜发牌。
第一轮暗牌。
聂东来拿到暗牌的时候,千感采集到了一组很有意思的数据。心率从75升到了81,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参数走势呈现出一种"兴奋上扬"的特征。掌指的微汗分泌也略有增加。
他的暗牌非常好。
洪坤生拿到暗牌后心率从70升到73。反应平淡。六十七岁的老人,心率基线偏高,变化幅度自然就小。难以准确判断。
第一张明牌。聂东来翻到红心A。洪坤生翻到梅花9。
聂东来下注五十万。洪坤生跟注。
第二张明牌。聂东来翻到黑桃K。洪坤生翻到梅花J。
牌面上聂东来领先。A、K高牌。
聂东来加注到一百万。
洪坤生沉默了很久。
十秒。二十秒。
然后他跟注了。
第三张明牌。聂东来翻到方块Q。牌面变成A、K、Q,三张大牌。如果暗牌是J或10,就是顺子。
洪坤生翻到梅花6。牌面变成9、J、6。散牌。
形势一边倒。
聂东来加注到两百万。
洪坤生再次沉默。
这一次他沉默了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