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同意。
聂家提出了一个修改意见:要求增加一条规则,允许赌局过程中双方各叫一次暂停进行内部商议。
沈夜看完聂家的修改意见,思考了十秒钟。
暂停权。这个要求表面上合理,但暗藏文章。暂停期间千术顾问可以和代表沟通暗语或调整策略。特别是在三圈梭哈这种短赛制中,暂停的使用时机非常关键。
但拒绝这个要求会让聂家觉得裁判偏向洪家。
"同意。"沈夜在修改意见上签了字。"但增加一条附加条款:暂停期间所有参与者必须留在裁判视线范围内,通讯设备交由裁判保管。"
这条附加条款把暂停权的实际价值削减了百分之八十。聂家的千术顾问在暂停期间不能偷偷传递信号,只能当面说话。当面说话裁判听得到。
赵昆把修改后的方案再次送出。
三小时后,聂家同意了。
赌局定在两天后的下午两点。地点由沈夜指定。他选了金鼎赌坊的四号贵宾室。
第二天,沈夜用整整一天的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他让唐九去金鼎踩点,画出四号贵宾室的平面图,标注所有出入口、摄像头位置和盲区。
他自己则花了三个小时用千感反复扫描四号贵宾室的每一个角落。从天花板到地板,从桌面到椅背。千感的穿透扫描发现了两处异常:一个隐藏在吊灯底座里的微型摄像头,一个嵌在桌腿内侧的信号发射器。
两个都不是金鼎原装的设备。
有人提前在贵宾室里埋了东西。
"赵昆。"沈夜叫来联络人。"金鼎四号贵宾室最近三天有谁进去过?"
赵昆查了一会。"两天前有一组客人使用过,已经退场。昨天保洁人员打扫过一次。"
保洁人员。
沈夜没有声张。他把两个设备的信号频率记录下来,但没有拆除。
拆除会打草惊蛇。留着可以反向追踪信号接收端。
晚上,沈夜给柳如烟打了一个电话。
"说。"柳如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洁到不像是在通话,更像是在下达指令。
"我在省城接了一个仲裁赌局。洪家和聂家的地产纠纷。后天。"
"我知道。赵昆每天的日报里有。"
"贵宾室里有两个预埋设备。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发射器。我没有拆。需要你在暗蛛省城节点做一次信号反向追踪。"
"频率?"
沈夜报了两组数字。
"四小时内给你结果。"
"好。还有一件事。"
"说。"
"心技特训暂停两天,等我回去再继续。"
柳如烟沉默了一秒。"月夜那天的共振练习,你每天自己做。不要断。就像训练肌肉一样,连续性很重要。"
"好。"
电话挂断。
沈夜放下手机,看了看窗外的省城夜景。
和蛇口不同,省城的夜景更加密集和明亮。高楼大厦的灯光把天空映成了暗橙色,完全看不到星星。
但月亮还在。
他闭上眼睛,按照柳如烟教的方法做了十五分钟的共振练习。关闭千感,清空思绪,用最原始的感知力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的空调在嗡嗡响。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窗外的车流声。
渐渐地这些声音变成了一种整体的节奏。
他在这种节奏中入睡了。
后天。他的第一场仲裁赌局。
在省城的第一步棋。
一步也不能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