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区别是组织化。蛇口的赌场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管理。省城的赌场三年前成立了"赌场公会",十二家大型赌场是核心成员,三十五家中小赌场是外围成员。公会制定了统一的规则:佣金比例、地盘划分、客源分配、纠纷仲裁。
"公会的三名执事是谁?"沈夜问。
"第一执事叫宋远桥,金鼎赌坊的实际控制人。做赌场三十年,在省城的地位最老。第二执事叫林越,''''百乐门''''赌坊老板。他的赌场主做外国人生意,和东南亚的赌场网络有联系。第三执事叫何姐。没人知道她的真名,所有人都叫她何姐。她的赌场''''锦绣阁''''只做女性高端客户。"
三个执事,三种方向。宋远桥做传统,林越做国际,何姐做高端女性市场。
第三个区别是千门的介入深度。在蛇口,千门和赌场是半分离的关系。千门的人在赌场里做事,但赌场不一定知道千门的存在。在省城,千门和赌场深度绑定。赌场公会的三名执事中,至少有两个人的背后有千门六品以上的势力在支撑。
"哪两个?"
"宋远桥背后是千门省城分堂。林越背后,暂时不确定,但他和南洋千门有联系。何姐比较独立,她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千门背景的执事。"
沈夜在心里画了一张简单的关系图。
赌场公会,三个执事。
千门省城分堂,核心人物程半山。
三个赌局经纪人:郑百川、方蕙兰、吴铁嘴。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势力范围。
"吴前辈。"沈夜说。"你做了二十三年赌局经纪人。如果现在有一个新人想进入这个圈子,你觉得他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吴铁嘴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信用。在省城做赌局经纪,靠的不是技术,不是品级,是信用。你沈夜的技术毫无疑问,品级虽然才八品但实力在七品以上。真正的问题是,省城的人不认识你。他们不知道你的赌局是不是公平的,你的裁判是不是真正中立的。信用需要时间来积累。我花了五年才在省城建立起''''铁面裁判''''的名声。"
"五年太久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捷径。"吴铁嘴的目光变得尖锐。"我能想到的捷径只有一个。"
"什么?"
"找一个已经有信用的人替你背书。"
空气安静了一秒。
"比如你。"沈夜说。
吴铁嘴笑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笑容很短,像石缝里闪了一下的光。
"我替你背书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你凭什么值得我背书。"
"凭什么?"
"做给我看。"吴铁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湖的夜景。"省城最近有一件事情。两大家族,洪家和聂家,因为一块地的归属权闹了三个月。双方都不肯上法院,因为那块地的来源本身就不干净。他们想用赌局来解决——谁赢谁拿地。但双方互不信任,找了郑百川被拒绝,找了方蕙兰也被拒绝。"
"为什么拒绝?"
"因为洪家和聂家各自有千门中人做靠山。任何经纪人介入都有可能被指控偏袒。这个局的风险太大,赢了没什么好处,输了名声全毁。"
"所以没人敢接。"
"对。"吴铁嘴转过身。"你接不接?"
沈夜沉默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他在千感的辅助下快速分析了这件事的利弊。
风险:高。两个家族各有千门靠山,中间人被指控偏袒的概率很大。
收益:如果能公正完成这场赌局,在省城的信用立刻从零跳到及格线以上。
关键变量:他自己的裁判能力。如果他能发现并阻止双方的千术作弊,就能证明自己是真正中立的裁判。而千感在反千术检测上的能力,是省城任何经纪人都不具备的。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