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间人吃了?"
"不是。我追了中间商的账目,发现一百万被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账户的注册地在新加坡,户名是一家叫''''远东文化基金会''''的机构。"
远东文化基金会。
沈夜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这个基金会我查了一下。它的董事会成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叫''''季永年''''。"
季永年。
沈夜的眉头微动。
"季无双的本名?"
"不确定。但''''季''''这个姓在千门高层中不常见。而且这个基金会的业务范围很有意思:古籍收藏、传统技艺保护和''''特殊教育资助''''。"
古籍收藏。
天机谱就是千门最重要的古籍。
如果季无双通过一个合法的基金会来运作天机谱相关的事务,那这条线可以从商业层面追踪下去。
"资料在哪?"沈夜问。
"在我这里。"苏晚晴从身边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U盘。"相关的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和远东文化基金会的注册信息。我做了备份。"
沈夜接过U盘。
"谢谢。这个很重要。"
"这就是赌局顾问合作的价值。"苏晚晴微笑了一下。"苏氏集团的数据库里可能还有更多类似的线索。我会继续挖。"
沈夜把U盘放进口袋。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沈夜。"苏晚晴叫住了他。
他回头。
苏晚晴站在那棵凤凰木下,橙红色的花瓣从树上飘落,一片落在她的肩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和你合作吗?不只是因为利益。"
"为什么?"
"因为你做的事情是对的。陆正风洗钱、控制幻境、利用联姻绑架苏家。你把这些东西掀开了。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结果本身是正义的。"
沈夜看着她。
"我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他说。
"我知道。"苏晚晴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你做了正义的事。这就够了。"
沈夜转过身,走出了苏家的院子。
门口停着唐九的面包车。
"老大,怎么样?苏大小姐好看不好看?"唐九在车里吹着口哨。
沈夜上了车,把U盘递给他。"别废话。把这个交给陈默,让他分析里面的财务数据。重点关注''''远东文化基金会''''和''''季永年''''这两个关键词。"
唐九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接过U盘。"明白。"
车子驶离苏家别墅区,汇入蛇口午后的车流中。
沈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苏晚晴给的线索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季无双。天机谱。远东文化基金会。
父亲的仇人,正在用一个合法的外壳来做他见不得光的事。
这条线值得深挖。
沈夜的脑中闪过陈幼薇说的那句话。
"万山是一个人扛的。你身边有人。用好他们。"
他正在用。
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和父亲不同的是,他的棋子不只是棋子。
有些是伙伴。有些是朋友。
沈夜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名字排列了一遍。
唐九。陈默。赵大壮。白无涯。柳如烟。苏晚晴。
六个人。
他不确定每一个人是否都值得完全信任。
但他确定的是,有他们在,他比父亲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