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人在清风茶社门口放了一束白花。没有卡片,没有署名。白花的品种是白菊,在传统习俗中用于丧事。
白菊。
沈夜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
"有查到是谁放的吗?"
"查了。茶社对面有一家小卖部,老板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帽子过来放了花就走了。没看清脸。"
"调监控。"
"那条街没有监控。赵大壮的人查过了。"
沈夜把报告放在桌上。
白菊不是威胁。它是警告。
有人在提醒他:你赢了赌局,但你还没赢得安全。
"加强清风茶社的安保。晚上安排两个人轮班值守。"
"明白。"
唐九正要转身出去,又停了下来。
"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不算情报,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柳如烟今天来过幻境。在外场坐了大约半小时,喝了一杯茶就走了。没有找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千感。她进大厅的时候我在三楼办公室。她的步态和呼吸频率我记得,穿过两层楼板也能识别。"
唐九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不叫千感,叫变态。"
"出去。"
唐九笑着关上了门。
沈夜转回白板前,在暗蛛网络的节点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柳如烟,动态关注中。"
他和柳如烟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对手,到情报合作者,到经侦线的共同推动者。每一步都在靠近,但每一步都带着计算。
沈夜不确定柳如烟对他的帮助有多少是出于利益考量,有多少是出于其他原因。
但他确定的是,这个女人是他目前所有合作者中最危险的一个。不是因为她有恶意,而是因为她太聪明了。一个太聪明的盟友,在某些时刻可能比敌人更让人不安。
沈夜拿起马克笔,在白板的最下方写了两行字。
短期目标:稳定幻境,建立蛇口根基。
长期目标:晋升七品,追踪天机谱,击败季无双。
写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看着这张从五个节点到三个灰圈再到两行目标的网络图。
一年前,他还是一个在江城地下赌场里打小牌的九品菜鸟。
现在,他拥有了一座赌坊,一个情报网络,几个值得信任的伙伴,和一张逐渐清晰的敌人名单。
棋盘在变大。
但他也在变强。
沈夜把马克笔的盖子盖上,放回笔槽。
走到窗前,看着蛇口的街景。
下午五点的阳光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斑。
他知道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暴风雨总是在最安静的时候酝酿。
但他不怕。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