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二十平方米,种了几盆绿植,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叶子枯黄。
站在露台上可以看到蛇口的大半个城区。远处是港口的吊臂,近处是高低错落的建筑群。海风从东面吹来,带着下午三点钟特有的温热。
沈夜靠在栏杆上,脑子里在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幻境赌坊的日常运营,由宋月和赵大壮负责。
财务梳理和经侦配合,由林会计和陈默负责。
情报汇总和外部联络,由唐九负责。
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维持幻境在蛇口地下赌场中的地位。幻境的核心竞争力是高端赌局。蛇口的赌客认的不是哪个老板,而是赌局的质量。只要赌局水准不降,客源就不会流失。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利用幻境的平台拓展他在千门中的势力和影响力。
八品千手经营一家曾经由七品千面镇场的赌坊,说出去是会被人质疑的。蛇口的其他赌场老板在观望,千门的圈子在观望,甚至连白无涯都提醒过他:"幻境的名声是黄金瞳撑起来的。黄金瞳走了,你一个八品撑场面,底下的人不服是正常的。"
不服。
沈夜知道。
解决"不服"的方式只有一种:证明自己。
他需要在幻境办一场赌局。一场足以让蛇口所有人看到他实力的赌局。
不是和小角色打。是和真正有分量的对手打。
但现在不急。先把赌坊稳定下来,再选择合适的时机。
沈夜从露台转身回到楼内,走过走廊时经过了陈默的诊疗室。
门半开着。
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到诊疗室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剪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卫衣,坐在诊疗床边的椅子上。她的面前放着一杯热牛奶,双手捧着杯子,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在哭。
陈默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叠纸巾,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是陈默的妹妹。
被幻境赌坊扣押了两年的人质。
今天刚刚被释放。
沈夜没有进去打扰。他轻轻拉上了门,继续往前走。
有些债,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有些承诺,兑现了就够了。
他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大厅。
外场已经恢复了营业。几张赌桌上坐着零散的赌客,荷官穿着统一的黑色马甲,动作利落地发着牌。
幻境的灯光依然是暖黄色的。赌桌上的绒布依然是深绿色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和威士忌的气味。
一切看起来和顾长明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但水面下的一切,已经完全不同了。
沈夜在大厅边缘找了一张不起眼的小桌子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他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放在面前,看着外场的赌局运转。
千感在背景模式下运行着,默默地采集着大厅里每一个人的生理数据。
这是他的赌坊了。
他要保护它。也要利用它。
直到他不再需要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