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整座赌坊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他用千感对赌坊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了系统性的扫描。从外场到内场，从厨房到仓库，从走廊到通风管道。
千感的触觉系统像一台高精度的声呐，沿着墙壁、地板和天花板扩展开去，捕捉每一处异常的空腔、每一根不该出现的线缆、每一个隐蔽的电子设备。
三天时间，他发现了四十七个问题。
十九个隐蔽摄像头，分布在外场、内场和走廊。其中十二个是正常的安保监控，但有七个不在赌坊的监控系统中。它们的信号指向一个独立的接收器，接收器藏在二楼天花板夹层里。
那是陆正风的眼睛。
沈夜让赵大壮把这七个摄像头全部拆除，接收器取出后交给唐九。
"分析一下这个接收器的型号和通讯协议。如果能反向定位信号接收端，也许能找到陆正风在蛇口的其他据点。"
唐九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翻来覆去地看。"老大，这种技术活不应该找我啊。我是搞人际关系的。"
"找陈默帮你。他在幻境呆了两年，对赌坊的技术设备比谁都熟。"
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八个窃听器。两个在办公室，两个在内场贵宾包间，四个在密室层入口附近。
全部拆除。
另外有二十个暗格。藏在墙壁、地板和家具的夹层中，用来存放现金、芯片和文件。大部分已经被清空了，只有三个还残留着东西。
一个暗格里有八万现金，用塑料袋包着。
一个暗格里有一叠空白的银行卡，没有开户，没有激活。
第三个暗格在密室层的墙壁里，里面有一个小型保险柜。保险柜是锁着的，沈夜用千感探测了一下内部结构，判断是四位数字密码锁。他没有急于打开，而是让陈默记录了位置，等后续再处理。
清理完硬件层面的问题之后，沈夜开始处理人员。
幻境赌坊的正式员工有四十三人。荷官十二人，服务员八人，厨师四人，安保十五人（赖三离开后减一），管理层四人（宋月、财务、技术、后勤各一人）。
沈夜没有大规模裁员。
他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安保团队的指挥权全部移交赵大壮。赵大壮带了清风茶社的八个人过来，加上原有的十四个安保人员，总共二十二人。赵大壮的管理风格是军事化的，简洁高效，没有废话。
第二，财务人员增加了一个人，是苏晚晴推荐的。姓林，三十岁，注册会计师，之前在一家外资审计公司工作过。她的任务是重新梳理幻境赌坊的全部账目，建立新的财务体系，为经侦的调查提供配合。
第三，唐九正式入驻幻境，担任"情报主管"。这个头衔是沈夜自己造的，在千门体系中不存在这种职位。但唐九的工作确实就是情报，他负责汇总来自赵大壮的眼线、柳如烟的暗蛛、白无涯的千门渠道以及苏晚晴的商业网络的所有信息，整合分析后汇报给沈夜。
"老大，我现在算是正式上班了？"唐九坐在一楼角落的小办公桌前，对面堆着一摞文件。
"算。"
"有工资吗？"
"月薪三万。绩效另算。"
唐九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三万够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能不能给我换张大一点的桌子？这张桌子放三台手机就满了，我怎么搞情报汇总？"
沈夜看了一眼那张确实很小的桌子。
"你跟宋月说，让她从仓库里调一张。"
"宋月那个人脸太冷了，我跟她说话她就看着我不吱声。"
"你是情报主管。直接下指令就行，不需要看她脸色。"
唐九嘟囔了两句，拿起手机去找宋月了。
沈夜走到了幻境赌坊的顶楼。
顶楼有一个露台，面积不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