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不干涉官方调查,经侦线的证据由官方自行处理。"
沈夜一条一条地看完。
裁决比他预期的要温和。
顾长明从七品降到九品,而不是直接除名。这说明长老会考虑了顾长明的特殊天赋,不希望完全失去一个拥有金瞳能力的人。
陆正风只是"记过"。一个掌控四亿洗钱资金的人,最终只受到了一个"监管失职"的处分。
世家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对沈夜来说,最重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幻境赌坊的经营权。
他拿到了幻境。
"唐九。"
"在!"
"通知赵大壮。准备接手幻境赌坊。"
唐九的眼睛亮了。"真拿下了?"
"千门总堂正式裁决,幻境赐我了。三十天内交接。"
唐九忍不住一拳捶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
"老大!我们有赌场了!"
沈夜没有纠正他的用词。虽然幻境从法律意义上不是一个合法赌场,但在蛇口的地下世界里,拥有幻境赌坊意味着拥有了一个深入千门体系的核心据点。
沈夜把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地方。
陆正风只是记过。
这个处分轻得离谱。
但这恰恰说明了陆家在千门总堂的影响力。即使证据确凿,长老会也不敢真正动陆家。"监管失职"四个字就是一个台阶,让陆正风体面地退了一步,同时也给了沈夜想要的幻境经营权。
本质上,这是一次利益交换。
沈夜得到了幻境,陆正风保住了在千门体系内的位置。两边各退一步。
但沈夜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衡。
陆正风不会忘记这件事。一个八品千手夺走了他经营多年的据点,这个仇不是一个"记过处分"就能消解的。
暗线还在继续。
经侦线的调查不会因为千门总堂的裁决而停止。张维的三人小组已经在蛇口展开了初步调查。如果警方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陆正风面临的就不只是千门内部的纪律处分,而是真正的法律制裁。
沈夜给柳如烟发了一条信息:"总堂裁决已下。经侦那边的进展如何?"
柳如烟的回复来得很快:"张维已经拿到了幻境赌坊的财务线索。但光靠我们给的材料不够立案,他需要更多的佐证。你现在拿到了幻境的经营权,意味着你可以合法地进入幻境的财务系统。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夜明白。
柳如烟的意思是,他接手幻境之后,可以从内部提取更多的财务记录,作为经侦调查的补充证据。
经侦线不会因为总堂裁决而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沈夜关上手机,喝完了最后一口凉透的铁观音。
"走吧。"他对唐九说。"回蛇口。"
"现在?"
"现在。幻境在等它的新主人。"
唐九咧嘴笑了。"老大,你这句话太帅了。"
沈夜没有笑。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顾长明。
七品降为九品。三年禁赛。
对一个拥有金瞳的天才来说,这个裁决意味着什么?
陈佩的遗书里写着"不要怨舅舅"。
现在舅舅把他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顾长明会怨吗?
他会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沈夜有一种直觉,他和顾长明的故事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