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火彻夜不息。海面上有轮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沈夜在这些声音和光线中寻找内心的锚点。
赌局不是一个人的事。
陈默的安危、唐九的付出、柳如烟的情报网络、白无涯的千门关系、苏晚晴的信任、甚至远在某个地方的老鬼师父的期望。
所有这些人和事,都压在他即将坐上的那张赌桌上。
赢了,一切运转。输了,满盘皆溃。
没有退路。
第十四天。
赌局前最后一个夜晚。
沈夜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十月的深圳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混合着海的咸味。
手机响了。
是赵大壮。
"夜哥,明天你真要跟那个金眼睛的干啊?"
"嗯。"
"需要我干啥不?"
沈夜想了想。"帮我买一件新衬衫。白的。"
"啥尺码?"
"你知道的。"
"行。别的还要啥?"
"早点睡。"
"那你呢?"
沈夜沉默了一秒。
"我也是。"
他挂断电话,回到屋里。
桌上放着那副父亲留下的千门定制扑克牌。红色绒布盒子,铜扣已经氧化发绿。
沈夜打开盒子,拿出牌,在指间翻转了一圈。
五十四张牌。每一张的厚度、重量、纹路他都烂熟于心。千感可以在零点一秒内通过触感辨认出牌面花色和点数。
他把牌收好,放回盒子。
关灯。
躺下。
三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
老鬼说过,一个真正的千门中人,最大的本事是该睡的时候能睡着。
明天。
密室层。一号密室。
五局三胜。
幻境的命运将在牌桌上被决定。
而比幻境更大的东西,也将在同一张牌桌的阴影里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