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桌子下面,
荷官的左脚,在标记牌的那一手,会轻轻点地,一下,
老头的右脚,在接收到点地信号后,会微微挪动,向左,或向右,
向左是"大",向右是"小",
大,闲赢,小,庄赢,
整套暗号系统,从荷官标记,到脚下信号,到老头接收,完成时间不超过两秒,
如果不是千感,根本不可能发现,
沈夜在心里笑了,
外场,确实是筛子,
这个暗号系统,不是为了作弊赢钱,而是一道"考验",
能看穿的人,说明他有足够的观察力或千术水平,值得被推荐进内场,
看不穿的人,就永远留在外场,花着保证金,为幻境贡献利润,
,
沈夜决定做一件更大胆的事,
第二十一手,
荷官标记了牌,
脚下信号传出,"大",闲赢,
老头微微挪脚,
沈夜,下注庄,
和信号相反,
老头微微睁了一下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手,翻牌,
庄,7点,
闲,补牌,
补牌翻出,是那张被荷官标记的牌,
一张4,
闲,总计6点,
庄,7点,
庄赢,
沈夜赢了,
而且,他是在荷官暗号指向"闲赢"的情况下,选择了"庄",并且赢了,
这意味着,
他不仅看穿了暗号,而且判断出了暗号的方向,然后,反向操作,
老头彻底睁开了眼,
他看着沈夜,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明,
"年轻人,"老头开口,声音沙哑,"你看到了什么?"
沈夜微微一笑,
"我看到了,脚下的棋,"
老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把自己面前的筹码一推,
"这桌,不需要我了,"
他走了,
荷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跳,从72升到了78,
沈夜知道,这一手,已经足够了,
他在外场的"表演",已经被看到了,
现在,只需要等,
等内场的门,为他打开,
沈夜又赌了五手,故意输了三手,把赢多的钱吐回去一些,
然后,起身,
"今晚就到这里,"他对荷官说,语气依然是夜先生特有的漫不经心,
"多谢。"
走出幻境,
海风依然咸湿,
唐九在外面等,靠在围墙边,抽着烟,
"怎么样?"
"外场的水,比我想的深,"沈夜说,"但方向是对的。"
"下一步?"
"明天,柳如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