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来幻境，而是约在蛇口渔港旁边一家不起眼的粥店，
早上七点，渔港刚开市，空气里全是海腥味，
沈夜到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萝卜干，
她穿得很低调，黑色卫衣，牛仔裤，墨镜推到头顶，
两个月不见，她比在蛇口那段时间更瘦了，但眼睛更亮，
"区域赛第三名，"柳如烟开口，"不错。"
"你消息很灵通，"沈夜坐下，
"这是暗蛛的本分，"
服务员送来一碗粥，沈夜没急着吃，
"幻境，你知道多少？"
柳如烟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两张纸，
沈夜打开，
第一张，一份名单，
幻境内部人员名单，十七个名字，
前三个，
顾长明，幻境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七品千面，
宋月，幻境安全主管，七品千面，（沈夜在区域赛前已经见过她）
陈默，幻境驻场医生，无品级，
后面十四个，
荷官六名，等级从八品到准七品不等，
安保四名，非千门中人，但经过千门反侦察训练，
后勤两名，厨师和清洁，
另有两个名字，没有注明职位，
"这两个是谁？"沈夜指着名单最后两行，
"镜面，和蝴蝶夫人，"柳如烟说，
沈夜抬头，
"她们不是荷官？"
"不是，她们是读心师，"柳如烟喝了一口粥，"暗蛛的情报显示，顾长明手下一共有三名七品级读心高手，专门负责内场的对人赌局，"
"三名，"
"对，镜面、盲僧、蝴蝶夫人，"
沈夜把名字记住，
"镜面，真名不详，女性，擅长微表情读心，据说可以在两秒内读出对手的情绪状态，精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盲僧，真名不详，男性，双目失明，但听觉超凡，通过呼吸节奏和心跳变化判断对手心理，不需要看见你就能读你，"
"蝴蝶夫人，真名不详，女性，擅长情绪感应，不是读微表情，也不是听心跳，而是直接感知对手的情绪波动，像一个情绪的雷达，"
三种完全不同的读心方式，
视觉，听觉，情绪，
三个维度，封锁了人类表达信息的几乎所有通道，
"三个七品读心师，"沈夜靠在椅背上，"在千门里，七品已经是千面级别，顾长明手下有三个七品，他自己至少也是七品，"
"至少，"柳如烟强调了这两个字，
"你觉得他可能更高？"
"暗蛛对顾长明的评估，有两种推测，"柳如烟放下勺子，"第一种，他是七品千面的顶尖，距离六品只差一步，"
"第二种？"
"他已经是六品千王，只是刻意隐藏品级，"
六品千王，
在千门的品级体系中，六品意味着"手无痕、眼无迹"，千术和心理博弈完美融合，
如果顾长明是六品，那沈夜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读心高手，而是一个完全不同层次的对手，
"还有一件事，"柳如烟把第二张纸递过来，
第二张纸，是一幅手绘的平面图，
幻境的建筑布局，
三层，和沈夜自己推测的一致，
但柳如烟的图，多了一些细节，
"暗蛛在蛇口有一个曾经在幻境做过清洁工的线人，她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