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只剩下沈夜和程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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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半山,七品千面,千门总堂主考,
他今年六十三岁,在千门中混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废才,
他的目光,像一口老井,深不见底,
"坐。"
沈夜在赌桌对面坐下,
程半山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介意吗?"
"不介意。"
程半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烟雾在台灯下缠绕,
"你叫沈夜,沈万山的儿子。"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夜的心,猛地收紧,千感在一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的心率飙升,他花了两秒才重新控制住,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程半山吐出烟雾,"三十年前,他也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考的也是八品,那一年,考官是我师父。"
三十年前,沈万山考八品,
沈夜从未听到过关于父亲年轻时的任何故事,老鬼没说过,江湖上也没有传闻,
"他当时的成绩呢?"
程半山弹了弹烟灰,
"手技,满分100。心技,满分100。实战,满分100。"
"总分,300。"
"千门秋试,有史以来,唯一的满分。"
沈夜的手,在桌面下,微微颤抖了一下,
300,满分,
他自己的279,和父亲比,差了21分,
但程半山说的是"有史以来唯一",这意味着,沈万山不是"优秀",而是"超越",
超越了所有参加过秋试的人,包括现在的沈夜,
"你的千感,"程半山盯着沈夜的手,"和他的,不完全一样。"
"不一样?"
"沈万山的千感,是''''全域型'''',视觉、听觉、触觉、温度、气流,所有感官融为一体,形成一个360度的感知场,方圆三米内的一切信息,无遗漏。"
"你的千感,更像是''''触发型'''',只有当你主动集中注意力时,才会启动,而且感知范围和维度,远不如你父亲。"
沈夜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千感还在成长,但和父亲的差距,比他想象的更大,
"但你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
程半山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掐灭,又点了一根,
"你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参数,心率、呼吸、微表情,你的千感不只是向外感知,还能向内控制,"
"沈万山做不到这一点,他的千感是一面镜子,能照见一切,但镜子本身,也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的千感,不只是镜子,还是一面可以变色的镜子,能照人,也能隐身,"
沈夜记住了这个区别,
全域感知型,vs,内外双控型,
父亲的千感更强,但自己的千感,有父亲没有的功能,
"程考官,"沈夜直视他的眼睛,"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程半山的手,停在了半空,
烟灰落了一截,
"这个问题,"他缓缓说,"我回答不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五年前,你父亲最后一次出现在千门的视线里,是在南洋,"
"他带着一样东西,去找一个人,"
"那样东西,叫天机谱的第三把钥匙。"
"那个人,"
程半山深深看了沈夜一眼,
"是我,师父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