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粗短,指甲修剪得不干净,手背上有几道旧伤,这是一双在赌桌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手。
"第一项,单手切牌。"陆青山宣布。
赖皮陈把牌握在右手,
第一种,经典单手切,拇指从中间分牌,下半叠用无名指和小指托住,上半叠用食指向内翻,两叠牌在手中交换位置,
动作流畅,没有犹豫,但速度一般,大约0.8秒完成一次。
第二种,扇面切,把牌在手中展成扇形,然后用拇指和食指从扇面两端向中间合拢,牌在合拢的过程中完成上下交换,
这个动作更花哨,但实战意义不大,只能证明手指够灵活。
第三种,弹簧切,把牌弯成弧形,利用牌的弹性,让上下两叠在空中完成交换,
"啪"的一声,
牌掉了。
赖皮陈的脸涨得通红,弯腰去捡散落在桌面上的牌,手微微发抖。
沈夜注意到,赖皮陈的心跳在掉牌的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110以上,典型的临场紧张反应。
五次秋试,他的技术足够,但心理素质始终是硬伤。
赖皮陈重新整理好牌,完成了第三种切牌,这次没有掉,但动作的流畅度明显下降。
"第二项,换牌。"
陆青山从副牌中抽出一张红心A,亮给所有人看,
"将这张红心A,放到这副牌的第十七张位置。不得被考官察觉。"
赖皮陈接过红心A,右手将它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左手持牌,
他用了一个经典的"过手换牌"手法,将红心A在洗牌的过程中滑入牌堆,同时用拇指计数,
动作完成后,陆青山将牌翻开,从上往下数,
第十七张,红心A。
位置精准。
"但是,"苏夜雨开口了,声音清冷,
"你在换牌的时候,右手食指的第一指节有一个向内弯曲的动作,幅度约两毫米,在常人看来不易察觉,但在座的考官,都看到了。"
赖皮陈的脸白了一瞬,
被看穿了。
"第三项,自选展示。"
赖皮陈选择了他最擅长的"叠牌术",在洗牌过程中将四张A叠在一起,然后控到牌堆顶端,
动作熟练,不愧是二十多年的老千,叠牌完成得干净利落。
但程半山……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面前的纸上写了几笔。
三位考官打分,
赖皮陈退回人群,手心全是汗。
,
接下来的五个人,沈夜都在用千感仔细观察。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自称"张一手",手技中规中矩,单手切牌三种方式都完成了,但换牌被苏夜雨指出"右肩在换牌瞬间有一个不自觉的上提动作",不合格。
第三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看起来文文静静,但手技意外地出色,单手切牌速度极快,换牌时整个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手指在动,
苏夜雨看了半天,说:"换牌动作没有明显破绽。"
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换牌环节没被挑出毛病的。
陆青山在纸上写了一个分数,
程半山,依然没说话。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水平参差不齐,但都能看出是经过训练的,毕竟能参加秋试的,至少是九品千徒级别。
然后,
"龙五。"
龙五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和站在角落里时一样松弛,像是出来散步而不是参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