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蛇口，夜风已经带了一丝凉意，远处的海面上有零星的渔火，近处的街道上霓虹闪烁，一半是正常的商铺，一半是地下赌场的伪装。

    

    这座城市，和江城不同，

    

    江城的赌场是"藏"着的，在地下，在暗处，

    

    蛇口的赌场是"摆"着的，半公开，半合法，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灰色生态。

    

    在这里，千门不是传说，而是日常。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老鬼给他的那枚千圣令牌。

    

    黑色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千门符号，摸起来温润如玉，但不是玉，而是一种沈夜不认识的材质。

    

    老鬼说，"这是是紧急时刻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他把令牌放回了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这不是普通的扑克，是老鬼给他的一副"练功牌"，每张牌的重量都经过精确调整，和标准扑克一模一样，但牌面做了特殊处理，表面的纹理可以通过触感分辨。

    

    沈夜开始练习，

    

    切牌，单手切，双手切，指尖换牌，掌底藏牌，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他的千感，在指尖和牌面之间，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张牌的位置、角度、温度、纹理，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千感的核心，

    

    不是"看"，而是"感"。

    

    用整个身体去感知，用每一寸皮肤去触摸，用每一个毛孔去呼吸，

    

    当千感达到极致，

    

    眼睛，反而是多余的。

    

    沈夜闭上了眼，

    

    手指继续飞舞，

    

    牌在指间翻转、跳跃、交换，

    

    像一群驯服的蝴蝶，围绕着他的手掌翩翩起舞。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叹，

    

    但这个房间里没有观众，只有沈夜一个人，

    

    和五十四张牌。

    

    十分钟后，他睁开眼，

    

    把牌整齐地收好，放回盒子。

    

    然后，躺到了床上。

    

    明天，秋试。

    

    千门九品，他即将踏上第二级台阶。

    

    一品千圣，距离还有多远？

    

    沈夜不知道，但他知道，

    

    每走一步，离父亲的真相，就近一步。

    

    他闭上了眼。

    

    窗外，蛇口的夜，渐渐安静下来。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像是这座城市，在低声耳语，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