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在清风茶社完成了最后一次模拟训练，回到住处的路上，在海棠路的一个路口，遇到了白无涯。
不是偶遇，是约好的。
白无涯在大排档留下名片后的第四天，沈夜通过柳如烟的渠道，给他回了一个消息：
"海棠路十字路口，下午五点。"
五点整，沈夜到了路口。
白无涯已经在了。
他站在一棵榕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和那天在大排档看到的一样，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十三岁，比沈夜大一岁。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会以为他是某个名牌大学的优等生。
但沈夜的千感，在接近白无涯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种，气场。
不同于马三刀的"阴鸷"，不同于老鬼的"深沉"，不同于柳如烟的"精密"，
白无涯的气场，
干净。
极其干净，像一面没有任何灰尘的镜子。
没有杀意、没有敌意、没有算计，
甚至，没有防备。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完全敞开，让你随便看。
这种感觉，让沈夜，反而更加警惕。
因为，一个千门中人，不应该"干净"到这种程度。
要么，他的隐藏能力已经强到了一个沈夜无法探测的层次。
要么，他真的就是这么干净。
"沈夜。"白无涯先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自信。
"白无涯。"
"你的名片，我收到了。"沈夜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白色的名片，"只有一个名字，连电话都没留。"
"千门中人不需要电话。"白无涯微微一笑，"想找到一个人，只需要去他必经之路上等着。"
"所以你在大排档等我？"
"不是等你。我在吃饭，碰巧看到你了。名片是临时起意。"
沈夜不信，但也不反驳。
两人沿着海棠路走了一段，白无涯的步伐和沈夜完全一致，像是默契配合，又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模仿。
"你来蛇口，参加秋试？"沈夜问。
"对。你也是。"
"你的实力，九品升八品，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白无涯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在试探我的品级。"
"你不想说？"
"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秋试上，你自然会看到。"
两人走到了海棠路的尽头，一个小公园，有几棵椰子树和一条环形步道。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白无涯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沈夜坐在了旁边。
"我对你很好奇。"白无涯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
"五个月，从零到新人王。这个速度，在千门历史上，只有两个人做到过。"
"谁？"
"第一个，我父亲白千山。他当年用了四个月。"
"第二个，你。五个月。"
沈夜注意到了，白无涯没有提到季无双。
如果白千山用了四个月，季无双是多少？，待查。
"你父亲是五品宗师，千门中人都知道。"沈夜说，"你从小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应该比我有更多的优势。"
"优势？"白无涯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在我父亲身边长大，确实有很多优势，资源、老师、训练场地、信息，我都不缺。"
"但也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