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
白无涯的声音变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我记事起,所有人见到我,第一句话永远是''''你是白千山的儿子''''。第二句话永远是''''你一定也很厉害吧''''。"
"没有人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千山的儿子,这五个字,比我的名字更响亮。"
沈夜沉默了。
他理解这种感觉,虽然他的处境完全相反。
沈万山的儿子,在江城,这个身份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危险。
但本质是一样的,被父亲的名字定义、被父亲的过去捆绑。
"所以,你参加秋试,是为了证明自己?"
"一部分是。"白无涯坦然承认,"另一部分,是因为我父亲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蛇口?"
"他说,蛇口的秋试会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人。"
白无涯看向沈夜,
"那个人,就是你。"
沈夜的心微微一紧,
白千山,五品宗师,居然专门注意到了他?
"我父亲对你的千感天赋,很好奇。他说,千感是千门三百年来最稀有的天赋,上一个拥有千感的人,是你父亲沈万山。"
"千感绝非偶然,它代表着千门最古老、最本源的感知方式,在千术诞生之前,千感就已经存在了。"
"他让我,近距离观察你,看看你的千感到底有多强。"
沈夜的警惕升到了最高,
白千山让白无涯来"观察"他,
是好意还是恶意?,不确定。
白千山跟陆家有关系,陆家可能是父仇的幕后黑手,
一条线,从白千山到白无涯到陆家,隐约可见。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眼神,他的气场,他说话时的坦然和直接,
不像是带着恶意来的。
沈夜做了一个判断,
白无涯,本人,可能是真诚的。
但他背后的白千山,目的不明。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对你有防备?"
"不怕。"白无涯站了起来,"秋试上的赌局,不需要防备,需要实力。"
"你的千感,我的手技,到时候,赌桌上见分晓。"
他伸出了右手。
沈夜看着那只手,
白无涯的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像一件精心养护的乐器。
手上没有茧,说明他的千术训练不像沈夜那样偏"苦练",而是偏"巧练"。
沈夜握了上去。
两人的手交握的瞬间,千感传来了一波信息,
白无涯的手掌温度36.2度,偏低,说明他此刻身心平静。
脉搏可以通过手腕的接触感受,约65次/分,稳定。
握力适中,不强不弱,恰到好处,
这是一个,从容不迫的人。
"秋试见。"白无涯说。
"秋试见。"沈夜回应。
两人松开手,
白无涯转身走了,步伐依然端正,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千门中,他遇到的人,要么是敌人(马三刀),要么是不完全信任的盟友(柳如烟),要么是师长(老鬼、陈幼薇),
但白无涯,
给他的感觉,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