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坐错了火车。
"夜哥,我跟你说,这不怪我,蛇口站和蛇口北站是两个站,我到了蛇口北站,出来一看,荒山野岭,连路灯都没几盏,问了三个人才知道坐错了,又转了两趟公交,"
"行了。"沈夜打断了他的诉苦,"房间在一楼,放好东西上来。"
唐九拖着一个比他大半个身子的行李箱,咚咚咚地上了二楼。
"蛇口不错啊,比江城凉快,"他刚进门,看到桌上摊开的报名材料和一堆笔记,嘴立刻闭上了。
"坐。"
唐九坐下,表情从嬉皮笑脸切换成了认真模式。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关键时刻,他知道什么该严肃。
"蛇口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沈夜把这两天的信息做了一个简要的汇总,
蛇口分堂的规模、堂主姓陆、秋试的规则、父亲旧居的发现,一条一条列了出来。
唐九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问题,
"堂主姓陆,跟大纲里的陆家有关系?"
"不确定。但可能性不小。"
"那你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一定。陆叔对我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是友善的。他提到了我父亲,语气中有尊敬。如果他是陆家的人,而陆家真的是害我父亲的幕后黑手,他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能性一,他是陆家人,但不知道陆家的阴谋。"
"可能性二,他是陆家人,知道一切,但在演戏。"
"可能性三,他不是陆家人,只是碰巧姓陆。"
"三种可能,目前无法判断,需要更多信息。"
唐九挠了挠头,"你们千门的人,想事情也太累了吧。"
"不累就会死。"
唐九闭嘴了。
,
"你在蛇口的任务,跟在江城不太一样。"沈夜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在江城,你帮我放风、传递信息。在蛇口,你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混赌场。"
唐九的眼睛亮了,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蛇口的地下赌场,至少有三十家。从低端到高端,从路边麻将馆到高档会所,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我没时间一家一家去,但你可以。你在江城的赌场里混了三四年,你知道怎么跟赌场的人套近乎、怎么打听消息。"
"你去蛇口的赌场,不需要赢钱,也不需要出千,你只需要做两件事,"
沈夜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画地图。每一家赌场的位置、规模、老板是谁、有哪些常客、有没有千门中人驻场,这些信息我都需要。"
"第二,打听五年前的事。你不要直接问,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比如''''听说蛇口以前有个叫沈万山的千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
唐九点头,但提出了一个问题。
"钱呢?混赌场要花钱,我身上就带了三千块。"
沈夜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一万出来。
"省着用。输了不要心疼,信息比钱值钱。"
唐九接过钱,把它分成三份,塞进了三个不同的口袋。
"还有一件事,"沈夜的语气变得严肃。
"什么事?"
"白无涯。"
唐九的表情变了,"那个千门年轻一代的天才?你在新人赌局上没碰过他,但我听说他也在蛇口。"
"不只是''''在蛇口''''。他也参加秋试。"
"你跟他,要对上?"
"不知道。但如果要对上,我需要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