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什么?"
"一切。他的千术流派、他擅长的赌制、他的性格弱点、他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他跟陆家的关系。"
"陆家?"
"白无涯的父亲,白千山,是五品宗师。据说跟陆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白无涯能成为千门年轻一代的头号天才,不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天赋,更因为他背后的资源。"
唐九把这些记在了脑子里,他虽然不像沈夜那样过目不忘,但重要的事他不会忘。
"行。赌场地图、五年前的信息、白无涯的底细,三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过夜哥,你先请我吃顿饭,火车上那盒饭,难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吐出来。"
沈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走吧。"
,
晚餐,在海棠路上的一家大排档。
蛇口的大排档跟江城的不太一样,海鲜为主,生蚝、花甲、石斑鱼,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唐九吃得很开心,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海鲜。
"夜哥,蛇口好,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得了,"
沈夜吃了几口,但他的心思不在食物上。
他的千感,在大排档嘈杂的环境中,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有人在看他。
不是随意的目光,而是,有意的、持续的、带着评估和判断的,注视。
沈夜没有转头去找,但他用千感锁定了方向,
身后,右侧,大约十五米的距离,一张靠角落的桌子上,一个人。
独自坐着,面前一杯啤酒,没怎么喝。
穿着白色的POLO衫,头发整齐,面容,看不清,但他的坐姿,极其端正。
脊背挺直,双肩放松,双手放在桌上,完全对称。
这种坐姿,不是普通人的习惯,而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千门中人。
而且,品级不低。
沈夜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继续吃饭,没有告诉唐九。
唐九在蛇口要做的事情很多,没必要一开始就让他紧张。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
经过那张角落的桌子时,沈夜用余光快速扫了一下。
桌上,只剩下一杯没喝完的啤酒。
人,已经走了。
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名片,正面朝上,压在啤酒杯下面。
好像是,故意留给他的。
沈夜走过去,拿起名片。
白色的卡纸,做工精致,上面只有一行字,
"白无涯"。
三个字,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就像一张战书,简洁而直接。
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也该知道,我在这里。
沈夜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转身,走进了蛇口的夜色中。
秋试,还有十三天。
暗流,已经在涌动。